——病房内。
待到辛欣和老K离开了许久后,锦年还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深深地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甚至连之前连城出车祸的前后时间,地点,以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回忆了一番,却是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儿。
可是辛欣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明显了。
辛欣可是连城的经纪人,这个世上最不可能害连城的人,就是她了。
与其相信宫献,锦年更相信辛欣,至少在连城的事情上,如此。
不过,辛欣有一句话说得对,抛开连城的事情不说,自己的事情又要怎么解释呢?
说起来,自己生病的事情都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可是作为自己的发小和好哥们,宫献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缺场”呢。
“宫献啊宫献……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当锦年握着医院里的公用电话时,他的心里唯有如此一句嘀咕。
至少,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哥们就是那个一直埋藏在身边的“炸弹”?
但可惜——距离那一场混乱的派对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外面的风言风语都是关于锦年生病的事情,而比起锦年的病情,宫献才是真正的心病。
宫家。
“少爷,圣玛利亚来的电话,说是锦少爷打来的?”
已经在家里整整躲了两天蜗居的宫献,差点被这一句话给说得滚下地去,着实愣神了半晌,才哑着嗓音,按耐着心中的激动和慌张,冲着门口的佣人吩咐道。
“接进来。”
桌上,座机电话已经被宫献握在了手中,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他尚且没有做好跟锦年面对的准备,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情,他还记得多少?
“喂?宫献啊?你怎么回事?小爷我都住院了,你不知道啊?这满江城市的人都来了,你怎么没来?腿断了么?被你老爸打的啊?”
锦年在那头一副完全没事的样子调侃个不停,依旧跟往常似得,倒是让宫献深深地松口长气。
“哦……我那天喝多了,结果吐得胃出血,的确是被我老爸给教训了一顿,这两天都在家里窝着颓废呢。
我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可我不是在关禁闭嘛,等你好了,我再去看你,免得咱俩都是病秧子凑在一起不吉利。”
宫献随口邹着一通胡话,倒也没怎么露怯,却听——锦年已然在那头话锋一转道:“哦?这样啊?那你到底是喝了多少啊?我都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过生日我都没怎么送你礼物,等你好了,我亲自给你送礼物去!”
这样的上门邀请函,若是放在往常,宫献可谓是求之不得,但这一次……
他经书认怂了。
“别了吧,咱们俩什么关系,用不着用东西这么讲究,等你好了……咳咳,等咱俩都病好了,再聚聚吧。”
听此,锦年在那头握着话筒的掌心,已经有些微微出汗了,他自以为自己是了解自己这个发小哥们的,但是——“也行,回聊啊。”
锦年应声一句后随即挂断了电话,像是很着急似得,可他不过是害怕多停留一秒,自己就会直接逼着宫献问出一个大实话来。
但锦年也明白,无论自己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也无论事情究竟是怎般,宫献都不会承认的。
这一点,他倒是可以保证。
末了,锦年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发呆了许久,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在思考些什么,以至于连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都不知道,直到——“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儿?怎么了?”
耳边的话,来得如此的突兀,而又如此的熟悉,甚至让锦年在抬头的瞬间,都能听见自己脖颈上骨头的一阵“咔嚓”声,可见他这是得有多心急。
“连哥?”
反而是连城这幅低头望去的目光中,看着锦年这一脸仰头望着自己,像是失踪迷路的羔羊终于看见了自己主人似得眼神,愣是让连城多了几分叹息。
“你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
连城跟锦年几乎是一前一后同时开口问道,而瞬间落地的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
尤其是锦年!
他好像抬手环抱着眼前的连城,好像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胸膛上,深深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也深深地提醒着自己,眼前的人是有多么的真实!
但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