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怎么了?”
陈星期看着颜离的脸色,便赶紧回神一句,却不想颜离倒是拉着他退后了几步,小声道。
“咱们来的不巧了,我刚才问过了,这尚夫人跟锦总刚出去买饭了,里面的锦少爷可是一早上就情绪不好呢?
但咱们也不能就这样随便放下东西就走不是?所以……”
后面的话,颜离也不说出口,只是丢了一抹“自行体会”的眼神过去,越发看的陈星期一阵心里堵得慌。
话说——他跟锦少爷完全不熟,自己来送礼物,也是顺势而为,一来是要让尚依琳和锦亨看见自己的忠心和诚意,二来也是为了在锦年跟前驳个印象。
毕竟自己也是在人家手里头长久混迹的,无论是谁,都得面面俱到不是?
但眼下嘛,自己还真是没有勇气往这刀剑火口上扑的胆量啊。
可惜——颜离哪里容许他退缩半步,下一秒不等陈星期回神的,就将他往病房里推去!
“我?”
“滚!”
门口又是一阵骚动,听得里头的锦年已然是连脑袋下面的枕头都丢了出来,堪堪砸在了陈星期的怀里。
“呃……抱歉啊,打扰锦少爷休息了,那个我是……”
陈星期早就被锦年的脾气给吓得支吾起来,更是语无伦次的完全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
而这人啊,总是会在下意识中说出最真实的话,例如——“锦少爷别生气,我是听连哥说,你生……”
“你是谁!”
陈星期正满心慌张的连眼神都不敢往那病床上扫去一眼,只管闷头说着,却是被锦年的一句冷斥给打断道。
“我问你话呢!”
早在锦年听见那“连哥”两个字后,这心里头好似一阵冰火交织啊!
火,自然是因为连城还惦记着自己生病了?
而冰呢?
更是因为眼前的陈星期竟然也敢这样称呼“连城”?
难道这样的称呼,不该是他锦小爷独特专属的么!
为什么他连连城一个专属的称呼都没有!
电光火石间,陈星期直勾勾的望来,而锦年则是绷紧着一张奶油娃娃脸,愣是迸发出几分犀利来,看的陈星期半晌才咽着口水解释一句。
“锦少爷,我是亨尚的陈星期。”
其实,这样一句问话,根本就是对陈星期的侮辱。
好歹他也是亨尚数一数二的人物了,而这锦少爷竟然对自己一无所知?
也就是在这瞬间中,陈星期倒是恢复了不少的淡定,连同这一句憋屈的自我介绍,也说得十分的……
呃,应该可以用“凉薄”这个形容词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吧。
“陈星期?呵……”
听罢,锦年倒是对这个名字有了些许的印象,不是因为陈星期本人,而是他自然记得连城对陈星期的玩笑话。
“你就是连哥口中的那个七天哥哥嘛,我知道你,不过……”
锦年收敛了几分眼中的犀利,兀自将陈星期打量了几番,接着道。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生病的事情……是连哥告诉你的?”
话落,陈星期这瞭望而来的目光里,将锦年好生的研究了一番……
不错,并非是简单的打量,而是在他这深不见底的心思中,好好的揣摩了一下锦年这问话中的涵义,以及他在这片刻中的变化。
聪明如陈星期,怎会看不出锦年在提到连城时的语调以及神色都全然不同的样子呢?
只听——“是的,我跟连哥原本是在片场上拍戏,虽然我们不是在同一个剧组,但是连哥十分照顾人,我们彼此之间又算是相熟,就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聊了聊。”
“你们有什么可聊的?”
也不知道,是这锦年太过心急了,还是这说话的陈星期太会找事了,原本是锦年掌握的话语权,此刻怎么看——都像是翻转了过来呢?
闻声此话,陈星期心里的猜测更加的严重了起来,甚至连同连城在片场上跟自己说话时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深深地翻了出来,细细的思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