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也可以没有妈妈(1 / 2)

呼唤你,热恋你 江小眠 2342 字 2024-03-18

“蔓蔓!你立刻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友贤在客厅里不知踱步了多久,终于忍受不了,一把拧开温蔓怡的门把手冲了进去。

温蔓怡坐在床上,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上,脖子上都有明显的伤口和淤肿,还在渗透血珠,厚厚的被子裹在身上,她的手里握着一杯热茶。

林悠在她的旁边,不知所措的模样。

温在害了温蔓怡,她的心里对温蔓怡颇为愧疚。

温蔓怡闻言冷冰冰地抬眼看温友贤,“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热水杯摔碎。

杯子砸落在地上,碎片溅地到处都是。

“什么怎么回事?我都这样了你问我怎么回事?温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看她还有力气把我打成这样,你怎么不问她怎么回事,你要不要那么偏心?”

林悠被吓到,站了起来试图安抚她,却被温蔓怡一把甩开。

林悠心慌了,仿佛多年来建立的“母女情”即将坍塌,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蔓蔓,妈妈替温在向你道歉。别生气了,去医院看看吧,啊?”

“我了解妹妹。”温友贤深深叹口气,看着温蔓怡的眼里带了些陌生感:“她一直是个善良懂事的孩子,你们都说她变了,我没有这么觉得。如果妹妹没有被逼到极致,她根本不可能伤害她的家人。蔓蔓,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夜盲症,你明知道她夜盲症,为什么又要提议去眉山露营?还有那羊肉串和水,她明明没有动,却说她吃了很多,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孩子,蔓蔓,告诉爸爸实话,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温在消失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说没有。”温蔓怡一字一句:“而且,我还要验伤,我要告温在和沈久斯,杀人未遂。”

“再说了,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又能怎么样,爸,你又在这边装什么好人,出去玩不是你同意的吗?你们两个不知道温在在眉山走失过吗?不照样逼她去了,现在在这边说什么煽情的假话,也是好笑。”

“温蔓怡,你这是对我说话的态度吗!”温友贤气的直喘气。

温蔓怡不耐烦地闭上眼睛,计划失败,自己还差点丧命,让她一点装乖乖女的心情都没有,随便他吹胡子瞪眼。

林悠又倒了一杯热水送到温蔓怡面前:“蔓蔓,多喝点水就不冷了。”

出乎意料地,温蔓怡没再冷冰冰,她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林悠,从她手上接过茶杯,她扯出一抹笑,眼睛里还蕴着些泪珠:“妈,你帮我作为证人好不好?”

林悠怔住了:“什么?你让我当证人?”

“对,妈,我要告沈久斯和温在。”

“你敢!”温友贤暴喝:“你想毁了你妹妹一辈子吗?”

林悠也清醒了些许:“蔓蔓,她是你妹妹,你不能告她,她以后就毁了。”

“我不管,我一定让他俩付出代价!”

“蔓蔓,你听妈妈的话……”

温蔓怡眼睛紧紧盯着林悠:“妈,你看见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吗?我差点被他俩弄死,你看我脖子上,我的脸,差点我就见不到你了妈。”

林悠没有失了理智,她小心地安抚:“蔓蔓,她毕竟是你妹妹,你真的不能告她,妈替她给你道歉,好不好蔓蔓。”

温蔓怡看了她一会儿:“好啊,那我要告沈久斯,没问题了吧?”

温友贤:“你还没把你自己择干净,还去告别人?你别太疯了。”

林悠却点了点头:“好,这个什么沈久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坏又毒,还教坏温在,该告他,你跟妈妈去医院,然后我们就去报警。”

“你要告谁。”温在推门进来,把背包取下来,放到温蔓怡的书桌上,很平常地问:“我还是沈久斯?”

三人都是愣了一会儿,温友贤率先反应过来,走到温在面前,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妹妹,下了山爸爸一直在找你,你跑哪儿去了?”

“没去哪儿,走得慢了点而已。”温在平静道:你们顾着温蔓怡,也没时间管我去哪儿。”

温友贤怔在了原地,他感觉得到自己最乖最懂事的女儿,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隔离他们。就像她口口声声地说着他们只顾着温蔓怡,他却听不到一丝委屈和抱怨。

没有嫉妒,没有抱怨。

就像是在叙说一件普通不过的事情。

林悠站起来:“你到这时候还要跟你姐姐吃醋吗?温在,快点过来给姐姐道歉,她不会告你的,我会带着她去告沈久斯,和警察说是他一个人干的,和你没有关系,快点过来道歉。”

“对啊。”温蔓怡冷笑着:“你过来给我磕几个头,说不定我大发慈悲,就不告你了呢。”

温在拉开包的拉链:“你告不了我,也告不了沈久斯。”

当温蔓怡看见温在从背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磁带录音机的时候,脸霎时苍白。

“这个英语听读机是晓果两年前买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记得当时,老师说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买一个,你们买给了温蔓怡,没有买给我。可我真的很想要,其实它也没有很贵。其实你们两个也知道温蔓怡不会跟我分享,但依然选择没有买给我,以及装看不见。”

这段话一出,温友贤的眼眶竟然羞愧地发热起来。

正像温在所说的,他一直知道温蔓怡是有很强的占有欲的,但他很多时候面对温在所谓的“懂事”,不争不抢的时候,都选择了“听”她的话,用“两姐妹用一个”的话来欺骗自己做到了一视同仁。

其实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面对一些东西的时候,怎么会真的不想要呢。

他在欺骗自己,可怕的是欺骗着欺骗着,自己就相信了。

林悠难得没有吭声。

温在爱惜地摸了一下不算小巧的听读机,上一世,这个听读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心里清楚肯定是被温蔓怡扔了,但这样东西在她心里是无法替代的一种感觉。

是她第一次很想要一样东西但得不到非常难过的时候,出现的一个惊喜。

就像她珍惜着和林晓果的友谊。

“昨天我把它带到了山上,感觉到外面没声响的时候,我就按了录音。”

她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按下了回放。

温蔓怡眼睛开始有血丝。

在一阵滋滋啦啦听不太清的声音后,温蔓怡阴毒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