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熔笑得有些漫不经心:“没什么,就是这个人沈同学你也认识。我就多嘴了一句。”
“来了来了来了!”陈亦叶激动:“终于聊到温在身上了。”
沈久斯愣在了原地。
“彭!”
篮球落到了地上,跳跃了两下,滚到了余熔的脚边。
“什么东西飞出去了?”陈亦叶纳闷地看着沈久斯几乎狂奔而去的背影:“这什么操作?”
秦朗抬头看看即将变黑的天:“不会是追那女生去了吧?”
陈亦叶:“他妈地开什么玩笑呢,这个点爬山,不是他脑子有病,就是他脑子堵了。”
程苍看着波澜不惊的余熔,问道:“兄弟,你知道些什么吗?”
余熔捡起脚边的篮球,随意一抛,随着一个漂亮的圆弧线,球准确无误地投进了篮球框里。
他笑:“打球啊。”
……
“哥,要不,先让咱哥俩玩玩?反正这儿偏,谁也不知道。”
本就惊惧的温在浑身颤抖,在听到那个男人恶心的声音时,她绝望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无助地淌泪。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声。
“说的什么话,你是生怕警察查不出来是吧?还敢干这事儿?你他奶奶地去吧,老子到时候给你收尸!”
那个男人恶心的声音立刻变了腔调,“哥别生气,我错了,我哪儿想到这事儿!那我这就把她推下去。”
温在呜呜呜地叫着,身体拼命地往声音的反方向爬。
“到了晚上还真是个瞎子,你再多爬几步,倒省了我们的事儿。”
温在停住了。
“爬呀,怎么不爬了,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也是个不中用的。哥,那我就把她推下去了。”
温在反抗地又踢又打,尤其是她感到有人靠近时,她瞪着一双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那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让人绝望不已。
“住手!”
“哥?”
“推什么推,就为了刚刚那个小娘们儿,赔了咱哥俩,你觉得值吗?”
“可是我们答应了张……”
“闭嘴,他们两个未成年,绳子一勒还能松气,咱俩杀了人被发现了,到那时候,那个姓张的还能救下我们不成。”
“哥,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过这个小娘们儿了?”
他踢了踢温在,像踢一条狗一样,满是不甘心。
人总是对美丽而无法获得的东西,心生摧毁之意。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一句,如果她自己掉下去,反倒省了我们的事儿了?”
“什么意思,你觉得她自己会跳下去吗?”
“也不一定呢。”那人蹲下去,靠近温在:“美女,刚刚那个女人听说是你的姐姐?”
温在没有发出声音。
“你可真是倒霉,有个这么心狠的姐姐。”
温在循着声音看向了那个男人,她感受到了一丝生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没有办法。但我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不想自己动手,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活不活看你自己。”
“你那个姐姐,让我把你的衣服全都剥光,扔到山下去。”
“!”温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衣服裹住。
此刻,她只剩恐惧和满腔恨意。是她愚蠢,是她愚蠢至极!她恨不得杀了温蔓怡!
“不过这样有点太没人性了,我不会这么做。你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整个眉山最偏僻陡峭的地方。这边本来是警戒线拉住的,你那姐姐不知怎么找到了条小路,让我们把你带了过来。
“对于正常人来说,只要小心点,也能回去。但既然你到晚上是个瞎子,你就自生自灭。”
“眉山上有些野兽,就是喜欢这些偏僻的角落,所以也可能会有些小动物过来,别害怕,因为你随便一动,或许就掉下去了。”
温在不停地点头。
“如果你死了,别来找我们哥俩,如果你今晚活了,我不要那份报酬,你也别来找我的麻烦,不然我早晚亲手弄死你,听懂了没有?“
温在点头,泪水将脸颊两侧的碎发浸湿。
“哥,就这样吗?”
“走。”
随着脚步声的远离,温在仿若栽入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无声无色,只有恐惧无边蔓延。
温在这个时候,才敢拿下塞进嘴里的东西,扔到了一边,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尝试着跪在地上摸索前行,在摸到一处断壁后,她吓得尖叫一声,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寂静地只能听到她心脏急剧跳动的声音。
温在一动也不敢动了,她不知道她现在所处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眼睛看不见,她的方向感也丧失了,走哪一步,她都怕粉身碎骨。
可是她好怕,她怕到想大声尖叫,可却吓得几近失声,无边的黑暗侵蚀着她,她的泪珠一串串地落下。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可以救救她。
她好害怕……
求求了……
可不可以救救她?
她像一个婴儿一样,蜷缩着抱紧自己。
温在啊温在,你就应该彻底死在那场火中。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获得重生。
上一世,死在温蔓怡的手里。
这一世,因为你的不作为,因为你的妥协,你还是要死在她手里。
谁来救救她?
不会了……
不会有人来救她了,不会有第二个叔叔。
温在发出细碎的哭声,因为绝望和恐惧,她的哭声颤抖地不成样子。
“温在?”
是……
“沈……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