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峰正看着戏呢,话锋转的太快到他身上,他哑了,看着温在那双极为沉静漂亮的小狗眼看着自己,眼里带着丝询问,他挠了挠头。
刚刚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是对他那同桌随口说了句,走,去吃饭啊新兄弟。
但是是随口说的啊,怎么能因为这个拒绝大美女啊!他现在看着温在的脸有点后悔,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大美女脸上染上失望,但又不好说谎,只能含糊不清地开口:“嗯,但是那个,其实不……”
“那走吧。”余熔含笑起身:“同学,下次吧。”
温在愣了愣神,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拉住了余熔。
吸气声再度响起。
余熔有些意外,看了看拉住他胳膊的手,上面的指甲剪的很短很平整:“还有事?”
温在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就像是很自然很正常的询问一个陌生人。
偶尔的时候,温在也会在想,会不会上一世只是她做的一个残忍的梦境,她从梦境里剥落出来,回到了现实世界,而那些“残忍”不过是虚假的,她也曾试图用这样的想法麻痹自己过,可是,余熔的出现无疑对她是一个打击,从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无数画面挤入她的脑海,那些上一世的,那些死了之后的。
余熔,他就是来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真的。
“你家住哪儿?我是说,对,我是说你家住哪儿?”
林晓果几乎尖叫出来,然后她发现周围想叫出声的远远不止她一个。
余熔倒是没多犹豫:“盛乐街那里。”
林晓果心想那条街可真是有点远,已经出了中学城,跟她和温在家的路正好相反,不过那儿洋房倒是挺多,看余熔身上的气质,住那儿勉强合理。不对,也不合理,林晓果莫名觉得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顺路,我家也住那儿,放学一起回家吧。”
“嚯!”教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叫了一声。
林晓果脑袋猛地昂起来,似乎是不敢相信温在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她的话有没有过一遍脑子啊,温在的脑子撞了吗,她什么时候像自己一样鬼迷心窍过。
众多旁观者哪还有心吃饭,眼巴巴地瞅着接下来的发展,男生们心里不由得痒痒起来,新来的再这么不知好歹,他们都要怀疑他是同性恋了,大美女毫不吝啬的两次示好,就算余熔再帅,也不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儿。
“这么巧?”余熔思考片刻:“可以,还没人约我放学一起走。”
“好,好,好。”温在无意识地重复着,拉着余熔胳膊的手放下来了,她回头拉过林晓果去吃午饭,走了两步,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余熔,那颗慌张不安的心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又强调一遍:“放学一起回家,余熔同学。”
“嗯。”余熔骨节分明的手懒懒抬起,有礼貌地挥了挥。
宣传委员张诗琪看了看四面的窗户,小心翼翼地从桌肚里压在最底下的一本书的中间捞出一个手机,点开,还停留在刚刚偷拍的照片上,她退出,打开校园贴吧。
“重大通知,重大通知,三中的军训女神对高一1班重点班新来的插班生一见钟情了!插班生也是绝世大帅哥!欲知故事怎样发生,请展开全文,欲知故事真假,请看附带插图。”
高二2班。
“沈哥,放学后去搓一顿呗,中午食堂那土豆丝炒的,下三年的饭。”逃了体育课补觉,困得生不如死还睡不着的陈亦叶按着脖子跟他隔了一个过道的沈久斯叨叨。
“程苍呢?苍狗!”看着自己莫名消失的同桌,陈亦叶吵得更欢了:“给我买个冰可乐买太平洋去了,渴死了都。”
“闭嘴。”沈久斯骂他:“再吵到我,我真的会动手。”
“你在睡觉啊。”陈亦叶扭头看他,眯眼瞧了瞧,愣住了:“卧槽,你干嘛呢?”
沈久斯放下笔,眼睛朝他看过来:“不是叫你别吵?”
陈亦叶此刻睡意全无,一只柔若无骨的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沈久斯桌上那封无比醒目,上头有无数花花和爱心饰品点缀的粉红信封,以及被沈久斯的手压住的信纸:“这是什么?”
“情书。”
“卧槽?”
“安静。”
“你疯了?”
“闭嘴。”
“我去!!!!”
“别吵我。”
沈久斯再次拿起笔,看着修来修去,最后涂得乱七八糟,最后还没几句话能看的信纸,皱了皱眉不解:“嘴上能说的话为什么要写在纸上?她也喜欢吗?”
陈亦叶呆望着低头琢磨着自己信的沈久斯,脑子里闪过光:“沈哥你做个人吧,难怪我他妈说呢,昨天那个女生给你情书,你以前直接无视,突然好端端地问人家信封哪儿买的干嘛,问完了,还把人拒绝了,你怎么这样,你在人家心上戳把两刃剑,你知道那女的有多漂亮吗?”
“陈亦叶。”沈久斯看他。
被这样平淡地一叫,陈亦叶清醒过来,他他他是不是疯了,居然敢骂沈久斯,草,刚刚傻了吧!
“这个……“
“你经验多,开头怎么写?”
“……”
如果不是他打不过沈久斯的话,是不会这么容易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