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在怕像上一世一样差点闹出人命,所以捡了地上的桃子跟了过来。
跟过来了也没什么反应,就只是木木地站在那儿。
红紫毛看了看温在,又看了看拽着他头发毫不泻力的沈久斯,欲哭无泪,语气慌乱:“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不敢了,真不敢了!你,你放过我吧?”
他后悔了,看见这女的第一眼,就该知道,这么漂亮的肯定有主儿了,哪个狼不惦记最招馋的猎物。
温在站在一旁,好看的眉皱起来,沈久斯的女人,这话也太难听了,难听地简直刺耳。
她认真解释:“请你这张嘴不要乱说,我不是他的女人,我不认识他。”
红紫毛感觉薅自己头发的手越来越用力,他都要崩溃了,看来今天他是招惹到了沈久斯的小女朋友,没听说这狗有女朋友啊!看起来他俩还吵架了,管妮诗这婊子也脑残,要搞小脾气去没人的地方搞好不好?一句不认识他,他头皮都要被掀起来了。
“沈大哥,我真的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到嫂子我绕十米外走!你原谅我吧,啊?行不行……”
沈久斯扯着红紫毛的头发把他的头轻松歪到一边,他也歪过头正面对着他,轻声问:“你该跟谁道歉啊?”
话语轻轻的,威胁大大的。
红紫毛没反应过来,另外两个小跟班立刻跑到温在面前颤颤巍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沈久斯的神色,希望他把火集中在红紫毛身上。
温在沉默不语,她看着要打她的红紫毛和要打红紫毛的沈久斯,觉得这一幕真是格外戏剧化。
红紫毛反应过来,忍着头发被撕扯的痛,脸对着温在:“管,管同学,真对不起!”
温在并不看他,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沈久斯没来,她可能就要被这此刻正在道歉的人揍一顿了,现在的道歉只不过是在更强大的实力下的一种屈服。
沈久斯轻声笑了笑,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你好像没听清楚我的问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在问你刚刚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那话红紫毛怎么敢说,他在这女的耳边说的,沈久斯不可能听到,他颤抖着唇瞎编:“我刚刚跟嫂子说,我不稀罕棒棒糖,让她请我们吃饭。”
沈久斯了悟地啊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在红紫毛眼里无限放大,竟扭曲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甩上来,肚子上被痛揍两拳,痛地他身体都蜷缩起来,耳边传来依旧云淡风轻的声音:“真把我当傻子啊,你那张恶心的嘴凑近她的耳朵,就说了这样一句话啊。”
红紫毛嘴颤抖着,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来,不说出来,可能会死,说出来,一定会死。
温在叹口气,她一点也不想在这听这些话,也没什么心情买防晒霜了,她绕开地上的红紫毛往家走。
沈久斯余光其实一直盯着女孩,见她挪步,他松开红紫毛的头发,揪过他衣领留下两个字:“回见。”
他随手把人一扔,站起身,扫了一圈三人:“糖拿来。”
红紫毛吓得紧贴墙,直到沈久斯走出很远,他才挣扎着站起来。
他怎么就惹到这个家伙了呢!
南城的一匹疯狼。
沈久斯三两步追上温在,像是揭露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实一样,他脸色相当难看:“你不会是看见我了,然后为了躲我,你选择跟那三个杂碎走?”
他沈久斯连那三个流氓都不如吗?
这个认知一旦出现在脑海里,就挥之不去,他呼吸都不规律了,话都带着咬牙切齿:“我可不会对你耍流氓。”
温在深吸一口气,她就是害怕他,讨厌他,她这一辈子就想离他远一点,怎么就那么难呢?
“同学,我们见过吗?”这话重复地温在都反胃,她挪着步伐与沈久斯保持着距离。
她真的不认为,沈久斯和那些小混混有什么区别。
甚至,她对沈久斯的恐惧远远甚过那些小混混。那是上一世在她此世留下的烙印,烙印在她的骨子里。
三番两次的否认,终于让沈久斯的脸黑沉下去:“你是真觉得我眼瞎?”
谁都可能认错,可就是她,他不可能认错。
眼前的女孩一次次地否认见过他,让他心里非常难忍。
明明她主动给他伞,还给了他姜汤。
想到那日他跟在她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保温杯扔到垃圾桶里,沈久斯忽地心瑟缩了一下。
她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如果那么讨厌他,为什么还会主动靠近,还是两次。
他是因为她的主动,才选择去真正接近她。
她的行为如此矛盾,他几乎确定,她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他而主动靠近的,而这样的认知,让他翻涌起无边的烦躁。
他张口开始解释:“那天下暴雨,我只是心情不好,才会淋雨。”
不是有病,不是疯子。只是他当时无处可去。他的额角他的脸上没有伤了,可以穿上短袖,身上的所有淤青已经消散,他应该吓不到她了。
不要见到他的时候永远浑身都带着防备。
温在简直抓狂,她压着声音恼怒开口:“你到底为什么要解释啊。”
“什么?”
“我不知道你叫谁,你也不知道我叫谁,你为什么要解释?我完全不用知道你的解释啊。”
终于声音压不住,破音了。她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她此刻后悔了,是她有病,非要送出那把伞,非要给他喝姜汤。
既然已经重生了,已经决定此生远离沈久斯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接近的机会。
她上一世还不够恐惧绝望吗。
她一直都知道沈久斯是一个混蛋,她还要把自己变成猎物送到他眼前。
而且,为什么她遮住自己的脸,他还能认出她来。她明明记得,上一世,这个家伙分明就是个脸盲啊!连喂个流浪猫,都能喂串了,喂流浪猫喂的面黄肌瘦,喂有主人的猫喂成小猪崽。
此刻她完全没想到,暴雨中是她见沈久斯第一面,但并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面。
她也并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即便她没有送伞送姜汤,只要未来她和他撞上任意一面,都能够轻易勾起沈久斯的目光。
或者说,早就勾起了。
沈久斯清晰感受到来自女孩身上的厌恶感,他的眼睛触及到她脸上的神情,很是不解:“你到底为什么害怕我?我好像没对你做出什么事来吧。”
“这跟害怕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