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舍不得与苏菲有片刻的分开,许卓然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还好,你去吧。”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处理完事情我再过来。”
苏菲、阿依莎离开房间后,从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许卓然只觉有说不出的疲倦,慢慢躺下,不由自主的环视着自己身在之处,这是一间比空客“A340—500”机舱上部的“斗室”大不了多少的小房间,面积大概有六七平方米,处处显得破败和陈旧,与飞机上斗室的光鲜整洁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躺在一张宽不过七十厘米,表面被褐色皮革包裹的小床上,小床上除了枕头,再无其它卧具。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阿依莎身着一身略显肥大的浅蓝色水手服,捧着一套衣服走了进来。
从阿依莎开枪击毙那名荷兰男子,一直到这之前,许卓然只与她击了下手掌,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连眼神都没和她交汇过;他还在耿耿于怀她杀了那个荷兰人,看到她进来,装作视而不见,漠然的闭上了眼睛。
“西奥,”阿依莎轻柔的说:“苏菲让我给你拿来一套水手服,先换上吧?”
许卓然语气冰冷的回答:“知道了,你先放在那儿吧。”
“你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很容易生病的,要赶紧换了,是不是觉得没有力气,我帮你吧?”
“不用,我自己能换!”许卓然拒人千里的语态再明显不过,他觉得自己还从未这么讨厌一个人。
耳听见阿依莎喘了两声粗气后,把衣服放在了他枕畔,轻轻的脚步声走向门外。
“讨厌”的人离开了房间,虽然浑身湿漉漉的,许卓然躺在那里仍然一动不动;他回想着这几天的“遭遇”,简直就是“奇遇”,一见倾心的法国妙龄女郎、手持武器的劫机暴徒、乘坐直升机、凌空蹈海、命危如朝露、起死回生、现在竟然是躺在潜水艇里,这一切都是拜苏菲所赐,可是,他并没有为自己的选择感觉后悔,反倒觉得很是新奇;如果没有遇上苏菲,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经历。
思绪万千之时,黛希端着一个杯子走进了房间,看到他仍还仰躺在床上,笑着问:“西奥,怎么还不换衣服,多不舒服呀?”
在飞机上,这位温婉端庄的空姐就给许卓然留下了极佳的印象,她虽然也是雪肤蓝眼的白人相貌,但许卓然觉的她就像中国古代的仕女,带给人一种安静恬淡,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许卓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态温和的说:“我想,先洗个澡,然后再换。”
“这恐怕很难办到,”黛希轻摇着头解释:“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潜艇里,除了饮用水,几乎没有多余的水可以洗漱。”
“哦!”许卓然暗啐自己的无知,指着黛希手中的杯子,“里面是水吗?”
“是的,”黛希将杯子递给他,“一定又渴又饿了吧,先喝些水吧,吃饭还要等一会儿。”
黛希的话好似提醒了许卓然,他并不觉得有多饿,只是肚中不知被呛进了多少海水,不渴才怪!
许卓然接过杯子,水是凉的,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只觉再来十杯八杯才解渴,但他有在非洲大漠“限水”的阅历,意识到潜艇上饮用水也应该限量,不好意思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