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斯将军几乎是卑微的、低声下气的求肯,可在苏菲眼里,他这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惺惺作态。
苏菲压制住对对方出尔反尔的恼怒,“你们的内阁既然还在讨论,那就说明不一定会同意释放,对不对?”
“女士,我真心的希望,也相信那帮家伙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苏菲冷笑了两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将军阁下,还有不到七个小时的时间,我也希望您能传来让我满意的信息;如若不然,请在今天晚上十一点,将所有拍摄设备对准舱门,我会帮助你们的内阁快点下决心。”
凯恩斯将军自然明白苏菲意欲何为,望着驾驶舱的位置摇着头,“女士,请您千万不要那样做,那样实在是太残忍了,我不希望听到飞机上传来的枪声,更不希望看到惨不忍睹的画面,那样对谁都没好处。”
“将军阁下,谁也不想看到那悲惨的画面,但我想您应该清楚,从登上这架飞机,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当然,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人的命运都会和我一样,他们绝不会比我多活一秒钟!另外…”苏菲的语气越发的咄咄逼人,“如果在晚上十一点之前,您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我们没有必要再通话!”
语毕,苏菲毅然的结束了这次对话。
时间,一点儿一点儿的迫近苏菲所要求的最后期限,许卓然希望晚间“十一点”快点到,又怕那个时间的到来,鲁迅先生《纪念刘和珍君》里的那句“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
晚餐后,苏菲一面安闲的享受着座椅的自动按摩功能,一面欣赏着面前二十三英寸液晶显示屏里播放的电视节目,不时被有趣的电视内容逗得浅笑盈盈。
许卓然坐在苏菲旁边的座位上,也同样的感受着座椅的按摩,看着电视,可屏幕上的画面和人影晃来晃去,他完全不知道在演什么,只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心不在焉和惶恐局促。
五月二日夜里十时四十五分,苏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许卓然看到她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还有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尽管明确无误的意识到她要干什么了,许卓然还是难以接受这一事实,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虽然不抱有任何希望,但一个普通人应有的良知令他试图劝阻她。
“苏菲…”许卓然握住苏菲的手,想要说的话还没有出口,阿依莎在耳麦中向苏菲报告,机长要见她。
“这个麻烦的家伙!”苏菲能猜到机长这个时候见她的目的,迟疑了一瞬,重回座位,跷腿而坐,“让他一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你留在驾驶舱。”
不到一分钟,机长疾步跑进了头等舱;出于对机长的尊敬,许卓然礼貌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苏菲怀抱双臂,纹丝不动的靠在座位上,目光犀利的睨着机长,语气凌厉的问:“机长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女士…”机长已经一脑门冷汗,“恕我冒昧,能告诉我,接下来,在十一点钟的时候,您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苏菲盯着机长足有十秒钟,“机长先生,我和你们那位凯恩斯将军的对话您应该一句不落的全部听到,以您的智慧,还需要我再重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