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菲的黑白两位部下就站在机舱前面,他们一直鹰瞵鹗视、虎视眈眈的注意着机舱里面的动静;看到这一幕,黑人西蒙大踏步的走过来,隔着一位乘客,像抓小鸡一样从座位上拎起白人男子,不由分说,挥起熊掌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啪!”、“啪!”的甩了他两个嘴巴。
鲜血顿时如泉涌一样从白人男子的口鼻中迸流而出,机舱里一些胆小的女性乘客不忍目睹的捂住了双眼,但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
该打!许卓然觉得白人男子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却为黑人的“见义勇为”、“侠肝义胆”暗暗叫了一声好,不管什么原因,这位白人男子都不应该迁怒于温柔美丽的空姐。
西蒙还要继续殴打白人男子,空姐伊芙琳勇敢的拦住了他,带着哭腔,用生涩的法语说:“不怨他,不怨他,完全是因为我的服务没有满足这位先生的需求。”
“杂碎!”西蒙骂了一声,将白人男子扔回到座位上,一张黝黑的脸显得愈发狰狞,“看在这位美丽的小姐面子上,这次我放过你;但我必须警告你,再敢胡闹,我让你立刻去见上帝!”
这是许卓然第一次听到黑人西蒙的声音;苏菲的三位部下也都能讲一口流利的法语,但从他们的发音和语调,许卓然能听出来,白人威利和阿拉伯姑娘阿依莎的口音与苏菲的非常相像,他们两位无疑也来自法国南部的马赛地区;而苏菲的这位黑人部下所讲的法语小舌音非常重,吞音也比较明显,与法国本土法语的发音有很大的区别,他猜想他应该来自非洲的某个通用法语的国家。
给乘客们送完水,空姐黛希再次走进经济舱,缓步来到许卓然座位旁,面带温婉可人的笑容说:“先生,请您跟我来。”
不用问,许卓然也知道一定是苏菲找他,他按捺着兴奋,跟随着空姐走进了头等舱。
头等舱里却只有阿依莎在,她对许卓然招招手,冰肌莹彻的脸庞上漾起灿烂的笑容,“西奥,来,很荣幸与你共进晚餐。”
许卓然报以温和的一笑,坐到了阿依莎旁边的座位上。
两个人的座椅前已各自摆放着一张方形的小餐桌,还没看清餐桌上都有什么食物,缭绕的香味已经让饥火烧肠的许卓然几乎就要垂涎三尺。
“你一定饿了,快吃吧。”阿依莎殷勤的相让。
“你们头儿呢,她吃了吗?”许卓然四下望了望,他很希望此时陪伴在身旁的是苏菲。
阿依莎指了指驾驶舱的方向,“她在上面,机长突然有事和她商量,还没有吃,嘱咐我陪你先用晚餐。”
“哦,那好,我们吃吧。”
许卓然略感遗憾的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刚要放入口中,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若有所悟的放下餐刀餐叉,问阿依莎,“你们什么时候允许其他乘客吃饭?”
“其他乘客?”阿依莎愣了片刻,茫然的摇摇头,“关于这一点,我不清楚,一切都由我们头儿来定夺。”
许卓然读懂了阿依莎的神态,劫机者不会允许乘客进食!同时也明白了,这顿晚餐是苏菲对他的特殊照顾;一句话在他心中浮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虽然他和苏菲有了于飞之乐的肌肤之亲,虽然他和阿依莎已经是朋友,但如果吃了这顿饭,他觉得自己真的与劫机者为伍了;那几个香皂大小的小盒子如有千钧之重一直压在他心头,他已然无意中做错了一件事,他不能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