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大约四十五六岁,侧过头来对许卓然温和的一笑,一口地道的伦敦音和他打招呼:“你好,年轻人!”
“你好!”机长的客气和友好弄得许卓然有些不好意思。
“机长先生,请你给我的朋友讲讲怎么驾驶飞机,或者是回答他的问题;他听不明白的,你可以让我的这位漂亮的部下帮助翻译。”苏菲知道,这些讨厌又保守的英国佬即使会法语,也不愿意讲。
机长回身对苏菲点点头,“女士,我一定知无不言。”
苏菲俯身在许卓然面颊上吻了一下,“亲爱的,我先下去了,这架飞机,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意走动。”
“去忙吧,我一会儿去找你。”许卓然微笑着拍拍苏菲的脸,内心却满是酸涩,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在这架被劫持的飞机上说,该有多好。
苏菲离开驾驶舱后,机长宛若教学似的,给许卓然介绍机舱里的各种设备、装置、仪表的应用;告诉他目前飞机正处于巡航状态;告诉他此刻飞机的高度、速度、地理位置;告诉他如何操纵飞机起飞,如何降落;告诉他飞机在地面如何行进,如何停止,如何转弯…
许卓然大有茅塞顿开之感,只觉自己的两只眼睛、两只耳朵都不够用了,浑然忘记了这是一架已被暴徒劫持的飞机,浑然忘记了身后一位劫机者还赫然在座,他把在脑海里曾有过的所有好奇、所有疑问,全部抛了出来,机长和副机长自然是不厌其烦的一一解答,仿佛,许卓然只是他们的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
许卓然的英语能力委实不错,两位机长的讲解不仅通俗易懂,又辅以动作和手势,整个“授业解惑”过程,三个人似乎有种勠力同心的默契,没有劳烦那位阿拉伯女郎帮助翻译一次。
在空客“A340—500”驾驶舱里孜孜以求了近两个小时,许卓然以握手的方式向机长、副机长真诚的表达了感谢,站起身,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翻看着杂志的阿拉伯女郎,缓步走出了驾驶舱。
迈出舱门没几步,阿拉伯女郎清丽的法语在他身后响起,“中国人!”
许卓然回头,阿拉伯女郎手扶着舱门的门框,站在舱里面。
“你…是叫我吗?”话出口,许卓然顿觉自己问得很有问题,这里一共只有四个人,驾驶舱里的机长和副机长都是金发蓝眼,典型的欧洲白人面孔,那一声“中国人”,不是叫他,又会是叫谁?
阿拉伯女郎点点头,“是的。”
是因为我没有得到她的允许,擅自离开驾驶舱?她们的头领苏菲已经准许我可以随意走动,难道她听而不闻?除此之外,许卓然实在想不出这位阿拉伯女郎因何原因喊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