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开枪!”苏菲大声的命令,阿拉伯女郎和黑人男子依言都缓缓垂下了持枪的手臂。
目睹这惊险一幕的乘客们也都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有的还控制不住的吁出声来,又赶紧用手紧紧的捂住嘴巴,唯恐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劫机者枪口对准的目标。
苏菲神情异常冷硬的盯着许卓然一步步走到她身前,右臂轻扬,反手清脆的掴了他一个耳光,声色俱厉的吼道:“你差一点就没命了!”
苏菲可以预料到,在刚刚的那个转瞬之间,如果这个中国人的脚步再快一些,或者是做出任何有攻击意识的动作,她的部下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手枪中的“达姆弹”将会准确无误的楔进他背部的某一位置,他绝无活着的可能。
盛怒之下,这一个耳光苏菲打得很用力;许卓然感觉到自己的脸在苏菲的手离开的一瞬间就又红又肿了,可他连去揉的心思都没有,他痛的不是脸,而是痛在心里。
挨了一耳光,许卓然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本能的想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另一侧过道的黑人男子,黑人怀抱双臂,低头打量着手枪,耸了耸肩,似是在告诉他:“抱歉,我也不想这样!”
转过头来,许卓然直勾勾的瞪视着苏菲,瞪视着这个在他怀中曾是那么温柔,曾因为分别和他相拥而泣的法国女郎,声音低沉而沙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明知道这是个愚蠢而又多余的问题,他还是想听苏菲亲口对他讲出来。
“是,”苏菲双手背在身后,挺了挺胸脯,迷彩服里的那两座丰满的小山峰随着她的动作有弹性的上下涌动,语气森然冰冷,“正如你看到的,我和我的部下劫持了这架飞机。”
从昨天到此刻,许卓然有一千个、一万个问题想要问苏菲,在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后,胸腔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硬块哽在那里,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菲的脸上滑过一缕伤感,语态恢复了许卓然曾熟悉的温柔,“西奥,听我的话,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许卓然嘴唇动了动,努力的还想说些什么。
“西奥!”一瞬间,苏菲端庄秀美的脸庞上又寒霜笼罩,“立刻回去,你这样很危险!”
许卓然看见了苏菲蓝色眼眸中的暴戾之气,还有怒气汹汹!他心脏部位突地痉挛般的刺痛,他觉得自己并不惧怕危险,只是不愿惹苏菲不高兴。
许卓然神情沮丧的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宛如一具失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真想就这样睡过去,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
机舱里恢复了平静,苏菲目送许卓然回到座位,望了望正在有条不紊收取乘客通讯设备的空中小姐和两位部下,一切比预想的还要井然有序,转身返回了前舱。
头等舱和商务舱中的乘客已全部被驱逐到经济舱,空客“A340—500”豪华的头等舱变成了苏菲指挥这次劫机行动的临时大本营。
坐在头等舱宽敞舒适的座椅上,苏菲按亮了召唤空姐的指示灯。
仅仅十几秒钟,一位容貌秀丽的空姐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头等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