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卓然这时候注意到,距离七、八步远的地方,有三位年轻人微笑着望着他们;三个人中有一位身材高大健壮的黑人男子,面孔酷似NBA名将“奥拉朱旺”;另外一位是明显有着阿拉伯血统的明艳动人的女郎,看上去比苏菲还要年轻几岁,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略显顽皮的对他眨了眨;第三位是个身材矮小,欧美面孔的白人男子。
他对苏菲的朋友报以微笑,心里不觉也在笑,这是什么组合,高的高,矮的矮,黑的黑,白的白,要去联合国开会吗?
“别遗憾,”许卓然的目光重新回到苏菲的脸上,他能理解她话语中“遗憾”透露出的蜜意柔情,“我在中国等你!”
“女士们,先生们,由突尼斯飞往伦敦的英航TE3068次航班…”
候机大厅里的广播中先是阿拉伯语,之后是用英语和法语提请许卓然所乘这趟航班的旅客登机。
候机的乘客纷纷站起,排列成长长的队伍走向登机口。
“西奥,飞机上见!”苏菲对许卓然摆摆手,走过去和朋友会合,融入了登机的人群中。
许卓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人流中的苏菲,苏菲在行进间回头找见了他,她伸出莹莹生辉的手臂挥了挥并且灿然一笑。
苏菲的举动引得许多乘客都把视线聚集在许卓然身上,许卓然年轻的心不可避免的溢满浓浓的得意和自豪感,心花怒放的笑着,满腹的愁绪似乎一扫而光。
迦太基国际机场距突尼斯市市中心不过八公里,许卓然和同事们吃过早饭就从下榻的酒店乘坐巴士赶往机场,抵达机场相对较早,办理登机手续也早,座位都位于经济舱靠前的位置。
登机前,许卓然打定主意,飞机起飞后,无论如何要将座位换到苏菲身边。
然而,登机后,许卓然不禁有些失望,苏菲和她的朋友们乘坐的是商务舱;商务舱和经济舱虽然只隔着一道门帘,虽然只有数步之遥,许卓然却觉得他和苏菲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空客“A340—500”是空中客车公司制造的四发动机远程双过道宽体客机,舱位非常宽敞;许卓然的座位位于中间的第五排,左边是过道,右边的座位空着。
午后一点三十分,飞机准时起飞;平稳飞行了大约十分钟后,不知坐在哪里的同事李文凯踅摸到许卓然右边的空座上。
许卓然很不愿意此时李文凯坐过来,因为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苏菲一定会过来找他;近三个小时的航程,有苏菲陪伴在身边,一定又是一段浪漫而难忘的经历!
许卓然暗下决心,一会儿苏菲从商务舱过来,他会毫不客气的“驱逐”文凯,更希望他能识趣一些,会主动的腾出座位;航程短暂,他只有“重色轻友”一回了。
正琢磨着,文凯用胳膊碰了碰他,挤眉弄眼的问:“哥们儿,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个外国靓妞,感觉你们的关系可不一般,是不是以前在国内就认识?”
文凯比许卓然大一岁,是位阿拉伯语翻译;他和许卓然毕业于同一所大学,两个人各占了这次赴突尼斯工作队中单身汉名额的百分之五十;在突尼斯的两年,他们两个一直住在一个宿舍,相处得还不错;文凯为人热情善良,但性格有些“娘泡”,特别胆小,在施工现场看到沙鼠、跳鼠、蜥蜴和刺猬之类的小动物,都能把他吓得吱哇乱叫,捂着胸口跳半天;许卓然曾预想,如果文凯单独遇到体形大一些的动物,比如獴、鬣狗、胡狼、沙狐之类的,这家伙肯定会被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