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律握住手机的手一直颤抖。

就像陆远所说的，只要打了这通电话，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他并不需要开口说明情况，也不需要询问，只要拨打这通电话。

张宏律深呼出一口气：“要是小佳并没有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可不会饶了你！”

陆远微微一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按下绿色的通话键，张宏律的心情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在等待了十三秒后，电话接通。

“唔…嗯…啊…唔…啊……啊！”

“喂…唔…宏律，怎…怎么了？”

小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让张宏律瞬间便红了眼。

“小佳……你在干嘛？”

“我在…唔…跑…跑步。”

张宏律隐约还听见了另一道低沉的喘息声，那是只有男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跑步…跑步！你居然跟我说在跑步！你从不爱运动，现在突然跑步，啊？”

“啊…啊！啊……跑…我在小区里…跑…跑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泪水不自觉地从张宏律双眼涌出。

比起愤怒，他内心更深的感觉，唯有绝望。

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他跟小佳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刚刚，他还跟小区外的花店预定了一束鲜花。

他每次出完差，都会准备上一束鲜花带给小佳，就像小佳每次都会准备满满一桌子菜等自己回家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张宏律对着手机重复询问。

得到的回答，却只有两道沉重的喘息。

就在一周前，张宏律还在看着小区附近的商铺。

他觉得小佳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小佳又喜欢打麻将，那自己就盘下一个棋牌室给她经营。

如果小佳还觉得无聊的话，就再买两只小猫小狗陪她好了。

小佳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很喜欢小动物，有小猫小狗陪她，她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为什么…为什么……”张宏律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嘶哑到已经完全被电话那头，两人的呼吸声盖过。

“还给我…把手机还给我…唔…唔…啊……”

“嗯……！嗯！哈…哈…呼…哈……”

电话被挂断。

被对方挂断。

一股漫无天际的无力感于张宏律心底生出。

“啪”的一声。

恍惚之间，他甚至连手机都没能拿稳，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