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洪水滔天(1 / 2)

背后高手 凤凌苑 6230 字 2024-03-18

(一)

很快到六月底,杨冲锋每天按时早起,绕城跑一圈后,回到院子里打一套军体拳。杨冲锋正在做两百一组的俯卧撑,他的背脊光着。陈玲琳这时从屋子里出来,见光着上身的杨冲锋,“冲锋,一天都不间断呢。”“嫂子,习惯了。你这么早啊。”陈玲琳从医院出来后,见杨冲锋每天锻炼,也受到影响,虽没有到外面去跑,站在院子里扭扭纤弱的腰肢,动动筋骨。十几天坚持下来,也恢复了不少生气。

“冲锋,下午张馨就要回家了,你还没有见过她吧。”张馨有七分像安贞,也算是个小美人。“上次见过一回,没有和张馨说过话。”张馨当时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以为杨冲锋是死赖在她家想巴结她家,没有正眼看过杨冲锋。现在,她已经知道家里的情况,昨天在电话里和安贞说着就哭了,安贞也把目前家里的事说给她听,当然也把陈玲琳和杨冲锋在她家的事也说了,免得回来后张馨逆反着就难以相处了。这时要把杨冲锋赶走,安贞也不肯,杨冲锋在她们最关键的时候帮着,何况,张家今后会怎么样都还不知道,安贞已经把张馨托付给杨冲锋了,也要让两人相处一段日子。

杨冲锋早餐后,到厂里转一圈,柳芸烟厂厂址就建在柳水边,是县城最高的地。县城地势总体平坦,但偶尔会突然耸起一座两300米高的光秃秃全岩石的山来,山上没有什么草树,也很少有泥土,石缝间泥土少长不出草树来,远处看,这些山就像一个个癞痢头似的。平地里,柳泽县的绿化很好,每一条街每一条路,两边都栽着些榕树或一些杨冲锋也叫不出名的常青树。柳泽县县城由石山和平地组合,倒是很奇异。

每到春夏,柳泽县都要做些防洪的事,虽说大家都习惯了,可两年前那场洪灾,还是让不少人胆战心惊。杨冲锋没有赶上那年抗洪,听人说柳泽县城里洪水都浸泡到二楼,坐到二楼窗台上就能洗脚了。杨冲锋从厂里出来,看着表面平静而内里激流汹涌的柳水,就想,怎么给县城取这样一个名字?柳泽县,那不明摆着有“泽”字吗,难怪总是洪水连连。轻则每年有几天听着江堤的消息,一旦过了警戒线就得撒脚逃命,重则洪水冲过江堤,把县城水淹一番,挨着水边的人家房子,就会冲走一些。城里深巷里,也会有些人家的房子被水浸泡得垮塌。

杨冲锋到街上乱逛着,街两面摆地摊的比原来多,杨冲锋见其中一些人就是烟厂的。肖成俊和自己都没有摆地摊的勇气,对厂里未来没有多少的指望,杨冲锋是从北方之行的潜规则里推想出的结论。想着今后该做什么,烟厂真垮了后,自己就像老李那样在厂里干守着?老李有家有口,做什么都要顾忌,自己和肖成俊有什么好顾忌的?自己的那个副科长组织部怕是不肯认了。想到这些,杨冲锋突然想到人事科科长曾经说过要给自己奖励呢,现在都这么久了,也没见一点动静,都随着张应戒、人事科科长、张强他们出事后,自己这大功也埋没了吧。

杨冲锋心里有些不平,走到银行,想这么久没有人找自己,总是要看看自己那笔钱是不是到位、有多少。方芸对厂里的变化应该了解得很详细吧,这么久都没有给自己打来一个电话。肯定也是考虑到两人实在是不方便通话,无端端地吸引人的目光,让人找出端倪来。

杨冲锋走进银行里,谨慎地用眼瞟着里面是不是有监控,这时已经下了决心看看那笔钱,也就不管了。办理手续,银行的人给出单据,杨冲锋扫了一眼心里放松不少:3万,原以为是有10万呢。想过后,心里隐隐有些可惜,3万虽不少,却也做不出什么来。

杨冲锋走出银行,心里感到有些不对,拿出那张捏皱的单子,展开看,才见那数据刚才自己少看了一个零,不是3万而是30万。杨冲锋立即感觉到背脊里淌出汗来,这太过分了吧。杨冲锋再看一次,这次没看错,手忍不住有些抖。最多也就见过几万块钱,这时突然有30万,而且这钱有可能会置自己于死地,怎么不让杨冲锋抖起来?是方芸弄错了,还是她想整自己才故意这样做的?方芸没有理由整自己,这钱从她那里来的,到银行里一查什么都明白了,自己遭殃她也跑不脱。想到这里,杨冲锋疑惑方芸是不是故意给自己钱,好拴住自己?杨冲锋拿出手机想问方芸却又犹豫。

一定要问清楚,要不这事会让自己一直都不安的。

杨冲锋打通方芸的电话,方芸先一阵娇笑,像是和小倩在一起。他先问了好,方芸说:“冲锋,你再不给姐来电话,姐就不好了,姐想你都想死了。”杨冲锋只是把方芸的话当空气,方芸的话可要选着听。杨冲锋就问那钱的事,方芸说:“冲锋,有什么不对吗,是不是姐给少了?”“方姐,我不应该有这么多。”

“怎么不该?冲锋,你在这次对抗匪徒中,给厂里挽回了多少损失,厂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就当没有那回事,我在这边就私自做主,把分给他们的那部分都放到你头上,这是你应该得到的,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的,你放心吧。”杨冲锋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才挂了。

突然多了30万,对杨冲锋来说就多一份担忧和惊恐,但也多一份底气。

杨冲锋收拾好心情,才想到今天要见张馨。开了大门进院子里,没有什么动静,是不是她还没有到家?按时间看没有意外应该到了,杨冲锋进了客厅,见陈玲琳坐在真皮沙发上,落地扇呼呼地吹着。她身旁坐着个女孩头发乌黑,额头白净光亮,一张脸很饱满,长长的脖子杨冲锋只看出一截,其余部分都被沙发靠背给遮挡了。沙发上的两人,都被电视画面吸引住,杨冲锋只听那声音,就知道两人在看那部大片:《泰坦尼克号》。

两人看得太专注,杨冲锋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才好,打断两人的兴头未必是好的见面法子。可现在见到了没有招呼就更不对。陈玲琳可能感觉到有人来了,转头看,见是杨冲锋到了:“冲锋,来了啊。一起看碟子。”

“嫂子,张馨到家了。”张馨听两人说话,有些不耐烦,扭头见是个不认识的人,转脸又去看电视。

“张馨,是冲锋哥。”陈玲琳说。张馨才又转过来看,说:“冲锋哥。”“张馨到家多久了?”张馨没有说,陈玲琳替她说:“到了一会儿了。”杨冲锋便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也加入看碟片的行列。碟片还没有看完,安贞已经在叫吃饭了,叫了三次,陈玲琳和杨冲锋先站起来走去厨房。安贞又喊了一次,张馨说:“老妈,我还没饿呢,你们先吃。”安贞就要念牢骚了,陈玲琳走到张馨身边说:“先暂停着,吃过饭再回来看。”

入了座,杨冲锋把买来的饮料放到桌上,安贞说:“冲锋你又花这钱做什么,厂里工资都没发下来。”“阿姨,今天张馨回家,学习一个学期了,总要慰劳一下。”转向张馨说“张馨,喝可乐还是酸奶?”杨冲锋把饮料各买了些回来。

“我喝可乐。”张馨说,杨冲锋给张馨先倒满,再给安贞倒了酸奶,才给陈玲琳倒可乐,杨冲锋自己喝啤酒。先给张馨说了敬语,这小美女倒是没有刻意冷淡杨冲锋,朝着安贞和陈玲琳撒娇也控制着,对张应戒和张强的事心里还是压抑着。或许,安贞和陈玲琳说过一些杨冲锋这段时间的事,也说过厂里销售科院子里爆炸案的事。杨冲锋说话时,张馨有问必答。吃饭时说到张馨的学习,张馨便自豪地拿出获得的奖给安贞看。吃过饭,安贞问杨冲锋是不是要到柳水去游泳,从柳水回来的路上有个水果店,那里有西瓜卖顺路带一个回来。杨冲锋说要去,这也是杨冲锋每天必练的一个项目。柳水江面足有80多米宽,每天游五个来回,是杨冲锋给自己定的量。张馨听说要去柳水游泳,便嚷着也要去。

安贞立即封口了,柳水虽说有些地方水流不急,水也不深,可毕竟太危险。张馨没有什么水性,在游泳池里做几下狗刨式还可以,下柳水里去,那怎么成?张馨高兴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看着陈玲琳想让她帮说句话,陈玲琳哪敢说,她自己就从没有勇气到柳水里刨一刨。“阿姨,张馨想去就让她去吧,不学会游泳那也不成。不过,张馨,带你去可以,但必须要听指挥,还要好好学游泳。”杨冲锋说。安贞见杨冲锋这样说了,就答应下来,“好,冲锋肯带你去,可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张馨一下子跃起,扑到杨冲锋的背上,细长的两手挂在他肩上。

每天到柳水去练游泳,张馨每次看着杨冲锋几个来回地畅游,早就佩服得掉口水了。她也拼命地练,十来天还真是小有成就。她心里对杨冲锋也慢慢的依赖,安贞家里,变成了三女一男。三个女的在楼上,杨冲锋一直坚持在沙发上打滚着,安贞给他准备了房间,他也不肯去。

到七月中旬,天气突然燥热起来,室外的温度几天都保持在40度。中午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杨冲锋还是每天坚持三次走进厂里,也作为一种自我锻炼了。到16日,气温升高到要超出40度了,连晚上气温都难降下来,骂天的人越来越多。到傍晚,终于看到天空里布出黑云,入夜后,起了风,雨也渐渐落下。这雨落下后却不可收拾,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实,雨水下得让人心里有些担忧,本来雨水恰当,干旱的作物可救。但雨水降下来的势头越见猛了,到18日中雨转变成暴雨。

洪灾来临。百年不遇的洪灾就在人们祈雨的祷告中,突然暴虐地横肆人间。

(二)18日晚,柳江市市长在电视里讲话,要求全市的人都做好防洪准备。柳泽县有线台立即转播了柳水市长讲话的重要精神,动员全体柳泽县城区的人,做好防洪工作,要求各级政府、各个单位、办事处、街道都行动起来,确保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柳芸烟厂地势比较高,应该没有洪灾危险,但烟厂却是最怕水的。18日夜,烟厂以厂领导付副书记为总指挥,保卫科为主体的抗洪防洪护厂队就组成了,杨冲锋理所当然是队员之一。通知下达时,杨冲锋和张馨两人还在看着碟片,这几天,两人租了不少动作片在看。屋子外的雨像疯了似的下,大白天窗外的能见度只有两三米,院子里的水都是从大门流走的,排水沟无法承受这样多的积水了。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安贞叮嘱杨冲锋自己要多小心,注意安全。杨冲锋要她们留在家里别乱动也别出门上街。张馨答应了,让杨冲锋快些回家。张应戒当初选中这地址建房,只怕就考虑过地势的因素。他们家的地势在柳泽县算比较高的,没有明显的坡度,对洪灾那是没有什么忧虑的。

杨冲锋到烟厂,见肖成俊也在,问了问情况。肖成俊也不清楚,说他也刚到,都在等候厂里的安排。烟厂防洪,不外乎别让雨水进入厂房车间里,对仓库的防水尤为重要。但烟厂的位置比柳水河要高出一百多米,水淹上来是不可能的,所要做的具体工作倒没有什么重的任务,更没有危险性。

外面的雨没有丝毫减小或停顿的迹象,像是有人在高空上方开了水闸,要无休无止地流下来一般。烟厂领导们正在讨论确定防洪护厂工作的方案,肖成俊和杨冲锋等烟厂里的青壮年人,聚集在大会议厅里,每个人的心都随着这一成不变的雨声,沉重起来。这雨要一直下到天明,众人都会知道柳泽县城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两年前的情景,在二楼窗口就能洗脚,全城都浸泡在发黄的洪水里。每个人的家都在县城里,家里都有老有小,此时却不能在他们身边呵护着,唯有暗自祈祷雨水能尽快停下来。

每个人都面色沉重,没有人再有说笑话的心情,心里都有股被水浸霉的死寂感觉。

厂里的领导到了,把两三百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去看护烟厂的重要车间和仓库。杨冲锋是组长之一,带着十几个人去维护生产车间。杨冲锋带领冲出会议室大厅,每个人身上基本上没有干着的衣服,跑到那车间,车间外的积水已经过膝盖,再加深几厘米,就会流进到车间里。这车间是精密仪器,水一旦进去,对厂里的损失可用千万来计算了。

夜很黑,这间车间比较大,是厂里主要车间之一,因为是精密设备,四周的防护做得好,用水泥砖砌着。只有几个通水管和大门可以向外排水,对厂房的构造,杨冲锋不是最熟悉的。进到车间后,先问了有谁对车间熟悉,立即有三个人说是车间里的工人。杨冲锋要三人把车间的情况介绍后,便布置任务,打开大门,让积水外泄,另在车间四周分别破开围墙,让积水流走。一个小时后,车间里的积水消去一部分,对车间的威胁消除了。杨冲锋便把十几个人分为四组,守着出水口,以防有人乘机进到车间里来。

午夜过后,厂领导巡查到车间,杨冲锋才知道市里电话传来的天气预报,未来的几天里,中雨和暴雨会不间断,更艰巨的是,从上游湘省和黔省的洪流,将在19日中午到达。洪水最高峰会是什么样的,目前还无法确定。

杨冲锋电话分别通知了安贞和梅姐做好防汛准备,但是安贞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天亮后,天空中的黑云依旧沉沉地,像吸满了水的海绵。而昔日温顺的柳水,已经洪水汹涌,水面比平时高出一二十米,已经到了警戒水位。间或能看到水面上的漂浮物,说明上游遭到了灾难。不知道又冲垮了多少房子,淹没了多少作物。

杨冲锋看着没有丝毫减弱的雨水,心中担心着安贞、梅姐她们。打过电话询问,知道安贞家一切安好,只是陈玲琳说想搬一搬他家的东西,杨冲锋劝诫说现在不行,太危险。

洪水的涨势越来越凶猛,水位加速地往上涨。到19日上午9点多,烟厂领导给杨冲锋他们送来了干粮和水,同时让杨冲锋到厂部去开会,说是县里有最新的汛情。杨冲锋到厂部后,肖成俊也到了,他也是一个小组的组长。等人集中时,组员们吃着厂领导送来的干粮,一个个脸上都十分凝重。

人齐后,厂里传达了县里防汛命令,全县所有民兵包括像杨冲锋、肖成俊这样的退伍军人,全都集合起来,组成一个防汛抢险突击队,确保全县城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县里已经得到进一步的汛情:未来三天里,将是百年一遇的大洪灾。预计水位比历史上最高水位要高出10米,达到70多米的;而柳江市,水位会达到90余米,整个柳江市将会有五分之四被淹没。省里的军区和全省的武警消防等部队都将出动,柳泽县也将有武警中队的官兵前来支援。

洪水无情人有情。外面的雨一如既往地下着,集中在厂部的年轻人在面对大灾大难面前,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考虑自家的灾情会怎么样,都鼓起最大的勇气,用全部的力量来与大自然灾害相抗争。

每个人手里就是些干粮、一瓶纯净水、救生服和雨衣。

到中午,上游的洪峰渐渐来临,杨冲锋带的突击队小组正在帮助县城居民转移,见到水位一寸寸高涨起来,行动越来越困难,一些惊慌的人不是想撤离,而是往更高的楼层跑,使得撤离的速度更加慢了。

水已经到来,疏散群众的任务就让给各级的领导和相应的工作人员。突击组要做的,是到最危险最迫切需要的地方去,到洪水最凶猛的位置去!

县城就建在柳水边,柳水东西纵向贯穿,将要离开柳泽县城时,前面一堵石山挡着。那石山像两扇半开着的门,平时没有什么大害,一旦洪水肆虐,就挡住了滔滔江流,让洪水回流到县城里。原本柳泽县城的古城在柳水之南,如今,三座大桥和几座小桥把南北两岸基本连接住,江北也有不少建筑,大有扩展之势。江北的地势比江南要稍微高些,柳泽旧城区将是最严重的重灾区。

杨冲锋他们没有冲锋艇,只有撑着小木船和竹筏到江边一带和洪水渐渐淹没的地方,搜救那些被洪水围困的人们。杨冲锋和队友们在高高低低的房子间穿插找寻搜救,有不少的人们开始没有意识到,等想撤离时已经来不及,街道上的水已经漫到腰间,想要淌水逃离是不可能了,只有爬到楼上去,等着有人来救走。

队员们已经记不清往返多少次,用小木船载走多少人。他们只想着在街弄里尽快搜索,找到更多的人,抢在洪水来临前把所有的人都救走。到19日下午,杨冲锋带着自己的小组和武警中队的人碰了面,把他们那一片的情况跟武警的人交换了信息。他们只有小木船,武警便匀出两艘冲锋艇给杨冲锋他们。一个队长模样的人问,会不会使用冲锋艇。杨冲锋说自己从部队里转业才两年,这些基本工具还都会操作。队长便问杨冲锋以前在哪个部队,杨冲锋还说自己参加过特训,那队长看着杨冲锋的眼神就变了样。

有了冲锋艇,杨冲锋一直都在水面上救人。水位还在上涨,有消息说,要到20日上午才是最高峰,等到20日下午,洪水才会渐渐消退。

柳泽县城里,不少房子已经被洪水淹没,杨冲锋他们开着冲锋艇在水面上游,偶尔会看到水底一阵波动,随后就冒出些老旧的木柱子或木块,冒出些桶或盒子,冲锋艇上的人都知道,那里又有一栋房子垮塌了。最惊心动魄的是,有时从街道里穿,冲锋艇经过一家六层楼高的楼房,突然间楼房倾塌歪倒。幸好他们躲闪得快,冲锋艇在那几秒之间冲出危险区。到傍晚,雨终于小了些,细雨飘洒,可天气预报说到夜里还将有暴雨来临,明天的形势更加严峻。杨冲锋和小组成员集中到定点补给,正想着晚上搜救会更困难,要做哪些准备工作。突然,有通知说二桥那里出现异常,要人手立即去增援。消息是通过对讲机传来的,没有明确具体什么状况。

杨冲锋立即放下端在手里的方便面桶,带着小组前往二桥。相对武警的人,杨冲锋对地形和通道要比他们熟悉。他们接到请求增援的消息时,武警大队长也在补给站,他让杨冲锋带路。到了二桥,洪水已经淹过二桥两端的桥头,已经有两米深的洪水冲荡着桥北公园。公园里较高处还露在水面上,有三四十米,可从桥上却无法通过,水流太急。二桥桥面最高处比桥两端要高出将近一米,桥面上的水足有半米,水流很急,冲力太强。桥面正中最高处的人行道上,有3个人正抱着桥墩上的护栏,往桥两边都不能走了。

在杨冲锋他们到来之前,武警有一小队就发现这3个试图从桥上经过到公园去的人。他们组织了营救,可冲锋艇无法冲到相应位置,水流太急而桥上的人行道之间又有栏杆。人也无法靠近,根本就站不稳更不要说靠近那几个人了。

夜色渐渐黑了,武警们感到了时间很紧迫,要是天黑下来,要上桥救人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武警队长立即组织冲锋艇,向桥上冲去,冲锋艇速度要是稍微慢些,就被水流冲向下游栏杆边,速度快了就会和上游的栏杆撞上,1.5米宽的高出桥面的人行道,冲锋艇没法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