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素衣甜甜一笑,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去追尹雪啊?她人挺好的,又漂亮,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红伯兮道:“我当她是朋友兄弟,刚才是想陪她回去的,这么晚了,喊她出来。怎么也该陪她吃顿宵夜……”
“那你……”
红伯兮微微一叹,道:“我要再不回来,我怕江云把洪坤他们给掰扯了。”
闻人素衣闻言眼中闪过喜色,道:“这么说,你不会罚洪坤他们?”
红伯兮点了点头,道:“嗯!”
闻人素衣高兴极了,她就知道,她了解的红伯兮,绝不会是江云所理解的那种人。不过又觉奇怪,道:“他们好歹也是犯了错误,你一点都不处罚,这样不会让以后的人不好管么?”
红伯兮打转方向盘,一边转弯,一边道:“他们不敢得罪高俊是人之常情,也是我没有跟他们交代好,怪不得他们。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不处罚他们的重要原因。”
“哦,那重要原因是什么?”闻人素衣饶有兴趣的问。“我一般不跟人结仇,再小的人物,再小的钉子,都有可能扎到你的脚。要么就斩草除根,要么就结善缘。”
“但是我看你对付薛秉文,对付高俊他们……”
“那是因为他们惹到我头上来了,我没得选择。”
到了满江庭,几人要了一间靠窗临湖的包厢。红伯兮说全羊宴本是玩笑话,这么大热天的,那里吃得进去。再说这几人也吃不完。但是闻人素衣却坚持要了全羊,“吃不完,我打包回去给店里的员工就好了。”闻人素衣如是说。
跟红伯兮一起喝酒吃饭,江云还好,洪坤三个犯了错误的同志却是鸭梨山大,局促非常。三个年轻的爷们表现地很不爷们。
红伯兮见状,微微一笑,道:“江云,今天的事情过去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今天在这个桌上吃饭,都是兄弟。兄弟之间喝酒,不要搞的太拘束。”
洪坤三人本来心里一直惴惴,这时闻听红伯兮此言,顿时大喜过望。
江云也觉得红伯兮的处理有些不可思议。
随即红伯兮正色道:“不过,我还是有些话要说。你们在外面,代表的是东盛,也就是东盛的员工。公司里每一个员工,都有他们的岗位和职责,今天洪坤你们的岗位是镇守佳楚酒吧这个场子,显然,你们没有尽到自己的指责。没错,对方是有身份的人,你们不敢得罪,这一点站在你们的角度来说,你们没错。”顿了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闻人素衣立刻乖巧的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送到他手上。
红伯兮喝了一口白开水,继续道:“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位老总去巡视自己的工厂,但是他没带工号牌,值班的员工拦住了老总,称没有工号牌,不允许进去。老总当时很生气,说我是老总,你不认识吗?那位员工答道:我知道您是老总,但是我必须尽自己的职责,公司的明文规定,不戴工号牌,任何人不得入内。老总最后提升了这位员工,因为每一个老板,都会喜欢尽职尽责的员工。”
江云,洪坤三人羞愧的垂下头去。红伯兮又肃然的道:“我们东盛比较特殊,说你们是东盛的兵应该更贴切一点。军队是国家手中的利剑,但是一旦这个军队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危险。
同理,你们是东盛的兵,如果你们都有自己的顾忌和小算盘,那么东盛就会危险。江云,你把我今天说的话传达下去,凡是公司安排下面的人员去做的事情,要他们无须有任何顾忌,出了事情,自然有东盛来顶。”
“是,红哥!”江云今天重新认识了红伯兮,对红伯兮这样一番话,这样的气魄肃然起敬。
闻人素衣看红伯兮时,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她真心的觉得红伯兮这杯酒,越品越觉得回味无穷。
全羊宴上来后,红伯兮便发动大家一起大快朵颐,他自己没喝酒,也让江云别喝,因为两人都要开车。酒量再好也不要装牛,真撞上了,挂求了,一切都后悔莫及。
洪坤三人鼓足勇气向红伯兮敬酒,诚恳的检讨错误,并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尽忠职守云云……
红伯兮以雪碧代酒喝了,一旦喝开,大家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众人都对红伯兮以前的事迹很感兴趣,红伯兮粗略的说了在特种部队训练,在边境丛林,跟越南兵干仗等等,其中危险处让他们心惊胆战,热血处也让他们热血激荡。一旦接触多了,江云他们也渐渐了解红伯兮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可怕,觉得红伯兮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有他自己的热血和赤诚。
洪坤三人喝了不少酒,闻人素衣也快活的喝了不少,喝的小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醉态可掬。
全羊宴自然是吃不完,全部打包起来,分了一些给江云他们。其余的,红伯兮带回佳楚酒吧。
回程则是各自分道扬镳,洪坤三人喝醉了,江云说马上会安排其他人到佳楚酒吧。红伯兮载着闻人素衣往佳楚酒吧开去,一路上,车里的闻人素衣都显得有些亢奋,她时而抓住红伯兮的胳膊,喃喃细语,说她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无垠了。好多年,她仔细算着,最后伸出手指头,两手一起上,道:“六年,从进入那个圈子,我就没有真正放开胸怀的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