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处呆愣半晌,突然间笑了。
至少迪沃娜也喜欢他,这一点已经无庸置疑。反正长路漫漫,他有的是机会偷腥。想到这里,夜歌颇为安慰的笑了一声,转身朝着科诺等人休息的地方走去。
科诺等人此时正围成一个圈子,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听着山德鲁斯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百分之一百,大人的舌头伸进了殿下的嘴巴里,我亲眼看到的,绝不会错。科诺老师,这个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舌吻?”
科诺一脸严肃,“山德鲁斯,你真的看到大人的舌头伸进去了?”
“绝对伸进去了,而且伸的老长,我看差不多就到舌头根了!”
“嘿嘿,这样子呀……山德鲁斯,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能在大人背后嚼大人的舌头根子,大人是那种人吗?山德鲁斯,我鄙视你!”
“是呀,我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们一起鄙视你!”
一干斗剑士突然改口,大声的鄙视着山德鲁斯,一个个露出正义凛然的神色。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夜歌正铁青着脸,一步步的朝他们走来。
“真的,我不骗你们,大人的舌头真的伸进去了,我还看见两个人打舌战呢!科诺老师,你的眼睛怎么了?”山德鲁斯浑然不知夜歌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他看着正对他挤眉弄眼的科诺,奇怪的问道。
科诺没有回答,斗剑士们也没有回答。
“大人打舌战了,怎么打的?说来听听?”一个声音从山德鲁斯的背后响起。
山德鲁斯立刻来了精神,“我跟你说,可精彩了……大、大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却看到了夜歌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之狰狞可怖的面孔。
夜歌咬牙切齿道:“山德鲁斯,当年在角斗团的时候,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好的口才?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
“大人,我们去收拾行礼了!”
科诺连忙大声说道。他也不等夜歌回答,转身就朝着远处的树林跑去。斗剑士们也一哄而散,只留下张口结舌的山德鲁斯和面容扭曲抽搐的夜歌。
夜歌阴恻恻说道:“我舌头伸进去了,山德鲁斯,你红口白牙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殿下那个那个了?”
“大人、大人,您听我解释,事实上是……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苍穹回荡不息。那叫声带着无尽的悲壮,惊得林中晨鸟飞起;远处正在整理马匹的科诺和罗夫听到这一声惨叫,都不由得摸摸手臂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罗夫问道:“老师,这样子把山德鲁斯交给大人,会不会太没有义气了?”
“讲义气呀,那你去劝劝大人算了!”
罗夫头摇得像拨浪鼓,口中轻声叹道:“可怜的山德鲁斯,愿父神保佑他!”说完,他用力的紧了紧扣在马肚子上的马鞍带子。
天光大亮,一行人启程动身。
夜歌和迪沃娜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不时和迪沃娜低声说着话,逗得迪沃娜发出银铃般好听的笑声。两人看上去没有任何隔阂,相反倒是显得更加亲热了。
倒是跟在队伍里的山德鲁斯脸色凄苦,眼睛上醒目的乌黑一圈,让他看上去十分可笑。他嘟着嘴,也不理睬一路上不停调笑他的科诺等人,口中喃喃自语不停:“没有伸进去、没有伸进去……”
对于他这句话的意思,伊梅尔和蒂斯已经从科诺的口中探知的一清二楚,两个女人在马上笑得花枝乱颤,引得科诺那双牛铃一般瞪大的色眼,射出了灿烂的光芒。
一行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嘻嘻笑笑,不知不觉间已经远离了波尼科城百里之外。
天黑时,夜歌等人在一处背风的山丘下停住了脚步。
虽然只是一天的工夫,科诺已经和伊梅尔有了不小的进展,相比之下,其他围在蒂斯身旁的斗剑士们,则显得有些笨拙。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联欢晚会,篝火燃起,一群人围着篝火又唱又跳,气氛十分快活。而夜歌和迪沃娜两个人,则是手牵着手登上了山丘,两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依偎着,低声说着情话。
仲秋的夜晚,和风徐徐,吹在人的身上让人颇感舒服。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又给山丘平添了一份温馨的气息。
“小狼,你爱我吗?”
“爱!”夜歌肯定的回答。
虽然在他的概念里,对“爱”这个字眼并没有十分详尽的解释,但是他知道,他爱迪沃娜。
爱,不正是人类的一种感情吗?
迪沃娜娇羞无限的说道:“那你告诉我……你爱我……”
夜歌脸一红,嘴巴张了两下,却没有说出口。当他还是狼的时候,他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他喜欢的母狼,他要和它做爱,但是做为人的时候,他却发现这简单的三个字,竟然是如此难以说出口。
迪沃娜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我……”夜歌张口结舌了半天,突然回答:“迪沃娜,爱不是说出来的,爱是做出来的!”
“啊?”
没等迪沃娜反应过来,夜歌搂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骤然用力,将她搂进怀中,坚定的吻在她的唇上。
迪沃娜挣扎两下,但迅速做出了响应。纤柔的手臂搂着夜歌,两个人就这样在月色下,深情的拥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