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祖母曾说过,这世间的一切东西都可能会随时间而落后,但唯有子爵大人的脑子,永远不会落后。”维纳停止对夜歌的调笑,突然对邓维说道。
“哦,伊莉萨白真的这么说?”邓维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还是伊莉萨白了解我,呵呵,红颜知己呀!”
纳兰不再开口,他知道,维纳已经开始和邓维进行交锋。
对于维纳,虽然纳兰和她交往已经很久,但始终给他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维纳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他的情妇,也是他的高级参谋。所以,当维纳开口时,他绝不会轻易插嘴,因为很多时候,维纳并不需要别人来帮助。
“不知子爵大人此次得以离开巴伦,以后有什么打算?”
邓维精神一振,“唉,经过这一百多年的光阴,我已经意识到昔日对父神的不敬,所以今后的日子里,我将会潜心赎罪,向世人宣扬父神的慈爱。”
“哦,那想来就是用大人您手中的那份梵赛尔日报进行宣扬,对吗?”
“维纳也知道这份报纸吗?呵呵,这个是我在巴伦想到的方法,用最直接的办法,将父神的慈爱传播到每一个民众的心中。我是这样打算的,一份报纸十个纳赛尔,这个价钱既不算高,也不算低,每个市民都可以接受。这样的话,梵赛尔一共有六十万平民,平均十个人一份,也足以让父神的慈爱散播到每一个人心中。”
维纳笑了,她看一眼纳兰,只见纳兰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客厅正中的一张茶几前,从上面拿起一份奇怪的纸张,然后又回到桌前。
“是这份吗?”
邓维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看看夜歌,紧张的点点头。
维纳摊开报纸,将半张副刊模样的报纸拿起,皱皱眉头,轻声道:“看来父神的慈爱并不是太多呀!”
“老家伙!”
没等邓维开口,夜歌突然间一声怒吼,打断两人的谈话。他一把将铺在桌上的报纸拿起,右手轻颤的直指报纸正面上醒目的标题,“你、你、你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报纸的封面上,巨大的黑体字占满整个版面:痴情男为真爱,勇闯战神府,不顾世俗理念,向梵赛尔女性发出挑战!
在黑体字下方,还有一行看上去略显细小的字体:帝国唯一的圣剑士夜歌,将与你面对面倾诉,男人和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你……你不是说不会胡编乱造吗?”
此时,邓维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他丝毫没有理会夜歌的暴怒之色,淡然道:“我可没有胡编乱造,这事情还是你向我说的,至于内容,也是穆林找到那个男人,亲自采访,一切都是真实的事情。我梵赛尔日报最讲究真实,绝对不会有一点虚假。”
“可是这个标题,你……你不是说要放在副刊吗?”
“是呀,这个就是副刊!”邓维眼中带着无辜的纯真,拿起报纸,指着右上角的蝇头小字道:“你没有看见吗,这上面不是写着“副刊”两个字?”
“那正刊是……”
“维纳手里的那张不就是正刊!”
维纳看看手中那半页可怜的正刊,又看看气得浑身颤抖不停的夜歌,突然间哑然失笑。
“西唐有句话,叫做偷天换日!嘻嘻,看来子爵大人,深得其中要领呀!”说完,她看着邓维,两人相视而笑,嘴角都不由得露出诡异的笑容。
虽然不太明白这一男一女究竟是在为何而笑,但夜歌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扭头看一眼面带疑惑神色的纳兰,心中知道,这位二王子殿下,也定然不理解邓维和维纳笑容中的含意。
不过,纳兰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懂就问。
轻轻咳嗽一声,将邓维两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纳兰轻声道:“两人都是才智高绝之士,请恕我冒昧问一句,不知两位刚才话中是什么含义?”
邓维没有回答,白眉轻耸,示意维纳代为解释。维纳也没有推托,笑着说:“子爵大人的意思是,这梵赛尔城中的新闻很多,但城中的民众却无法详尽知晓,的确是一种遗憾。不过由于这种新闻一般都是由教会控制,而民众一般都相信父神的教导。若是以教会的名义办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将来可以成为朝廷对外的口舌!不过,这还要有教会的支持,所以子爵大人就弄这么半张所谓的正刊打幌子。”
维纳说着,脸上的笑意带有一丝古怪,目光转移到邓维的身上,“若维纳再用一句西唐的俗话来讲,就叫做挂羊头卖狗肉,不知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