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光达彻彻底底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阴谋,高强敷衍的态度就是麻痹他,让他们以这段时间为契机,谋划准备好一切,到时他即便想反抗也为时晚矣。
“不,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哼,你们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他心底涌起一股不屈的决意,重新挺直了身躯,焕发出一股活力,只是眼中荡漾着无穷的仇恨。
他关好门,退到床沿,环视一周,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窗户上,这扇窗户并未用钢条封闭,而只是用玻璃封闭,而且还可推拉,露出容一人通过的空隙。
渐渐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窗户旁,瞧了一眼外面,这里是二楼,窗外就是一条马路,人烟稀少。若从窗口爬出去,并非那么容易,因为这里毕竟有两层楼高,又没有攀缘之物,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丢了性命。
从这栋宾馆建立伊始,想必就没有人考虑过会有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从窗户逃走,所以根本没有在窗户上安装防护装置。
“哈哈,怪只怪你们双规的是我,我可不是一般的干部,我是从一线警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升到如今的地步,这点困难怎么难得住我?”
他瞄了一眼床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潜逃以及反击行动已经谋划完毕。
“哼,你们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了,老子逃出去以后,一定会叫你们好看,韩国斌,高强,你们两个狗杂种等着吧。”
他知道自己与权力无望了,但这种撕心裂肺的割裂仍然令他痛不欲生,他不愿独自承受失败,他必须让更多人痛苦。
他返回床上躺了下来,静静地观望着窗外,最后竟然沉沉地睡了一觉。这期间有人进来送食品,不过看他如此安生,都没有理会他,不过眼神中仍流露出幸灾乐祸的鄙夷之色。
黑夜渐渐降临,再没人进来过。
午夜时分,蒋光达翻身而起,眼中射出骇然的冷芒。他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偷偷地瞧了一眼门外,看守人已经昏昏欲睡,并且也只有两人把守了。
蒋光达松了口气,嘴角的狰狞笑意越来越浓。
他把床单拆下来,然后从中撕开,固定在窗户上,试了试力道,合适,于是把床单甩出窗外。
他小心翼翼爬上窗台,牢牢地抓住床单,将发福的身体横跨过去。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太久没有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也不免显得生疏笨拙。他拽住床单,一点点地向下滑去,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黑夜中老鼠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终于安全着落,不禁暗自欢欣鼓舞,仿佛看到了自己逃出生天,而韩国斌等人倒大霉的美妙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兴奋,蹑手蹑脚地小跑到街道对面,后怕的望了一眼那个独栋的宾馆,爆发出胜利似的戏谑声。
恐怕自从这栋宾馆建立之初,还从来没有人从里面逃出来过,他蒋光达做了第一人,不禁大受鼓舞。
“哈哈,真是天不绝我,我蒋光达总有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