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江边的瑶台茶馆。
古色古香的中式装修,精致考究的雕花檀木沙发雍容而又华贵。角落里一个精致的小托盘上点着一支细长的沉香,盈盈绕绕地飘曳出一缕缕沁人心脾的暗香,若有似无的古筝曲在茶室间轻轻流淌,让人恍若置身另外一个世界:陶醉,放松,超然物外。
偌大的茶台旁,一位身着中式茶服的年轻女子,正动作优美地泡着功夫茶。
伍韬靠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阅着书籍,嘴角微微勾起,神情颇为享受。
“伍市长,江记者家里有点儿事……”刘维奇从外面走进来,有些遗憾地说道。
“哦……”伍韬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刘维奇,继续埋头看书。
这个地方伍韬是第一次来,刘维奇给他强烈推荐的,说这里是看书喝茶的好地方。确实不错。
来的路上,伍韬无意中说了句,粤海日报的监督报道不多,只是偶尔看到江夏至写了几篇。
刘维奇立马点头说:“对对对,江记者善于发现新闻,写了不少有影响力的好稿子,粤海日报就数她拿的好新闻奖最多。”
“不错,天生是当记者的好料子。”伍韬赞许地说。
到了茶馆,刘维奇想给江夏至一个机会,没想到江夏至却不领情,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推辞了!
这样的机会,刘维奇告诉任何一个市直机关的一把手,他们一定会抛下一切安排屁颠屁颠地跑来,绝对不会说家里有事儿这么脑残的话。
写新闻思维那么敏捷,写评论见解那么独到,就是三番五次都听不懂他的话,刘维奇真不知道江夏至的大脑是不是某个地方打了结。
“我来泡茶,你去休息吧。”刘维奇把茶艺师请走了,自己坐到了泡茶的位置上亲自为伍韬泡茶。
坐下来,刘维奇边泡茶边说:“伍市长,江记者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
刘维奇说完,抬起头看向了伍韬。
伍韬把目光从书本里收回,也看向了刘维奇,炯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问。
“江记者的老公原来是市电视台的主持人,一年前不幸遭遇车祸,当场身亡,当时他们的孩子刚满两周岁……后来,听说江记者的爸爸又中风行动不便……”刘维奇边泡茶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边说边观察伍韬的神情变化。
“哦,不容易。”伍韬蹙了蹙剑眉,一丝淡淡的愁绪悄然挂上了他的眉梢。
他喝了一杯茶,继续翻阅着手里的书,只是眼前再也不是纯粹的书页了,时不时就会出现江夏至三个字。
-江夏至根本没有想过,她一次次拒绝刘维奇错过了什么,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把每天要做好的事情做好,而陪伴贝贝,就是她每天晚上必须要做的。
回到家,江夏至快速地洗了澡,没多久贝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给贝贝读完了绘本,江夏至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但是她今天采访的稿子还没写完,必须熬夜写出来,争取后天见报。
赶完了稿子,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再背一下今天的单词,就到了十二点。
闭上眼睛躺下去的时候,江夏至只觉得整个背部酸疼得厉害,身体陷进绵软的床垫上时,她才如释重负地感觉到了一种解脱和放松,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真想就这么躺到天荒地老,再也不要醒来。
但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她依旧准时醒来了,准点到了单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