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女人的眼里却流露出了欣慰的含义,她艰难地挪自己虚弱得好像一阵大风就会把她刮走的身子。
王乐业瞄了她一眼,然后无奈地又是叹气,可是叹气归叹气,他还是伸手去把她扶了起来,“你要是自己动不了,就喊人帮你,别老是一声不吭的。”
看着王乐业黑着脸讲这一句话,女人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感动,如果不是怕他又失控发脾气的话,估计这会儿,女人的双眼又会红得不行。
但是为了让王乐业放心,女人还低声地应了一句,“好。”
王乐业本来想转身就走,留她一个人自己慢慢吃东西,但是见她手上还插着输液管,看起来很是麻烦和危险。
在内心抓狂地哀嚎一声之后,王乐业才上前夺走她手上颤巍巍着的塑料碗,一把拿起勺子,一副要喂她的架势。
女人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这样,顿时傻眼了。
“你发什么呆,不饿吗?”王乐业为了掩饰自己冲动、多事之下所带来的尴尬,于是骂咧咧道。
“饿!”女人立马回复了一句,然后张口就含住了王乐业舀了粥的勺子,虽然这一挺身上前是费力了一点,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就这样两人都没有说话,唯一的互动就是我帮你舀,你张嘴吃下去而已,就这样你来我去的,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王乐业将东西一收就走了,女人目送他的背影,然后一行清泪就滚落下来了。
讨厌,为什么自己今天如此感性呢?
不过想来也是受不了的,刚刚她忍得可难受了。记得自己也就在王乐业很小的时候喂过他,后来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独立把饭给吃了,一点母性的宠爱都没有多给的母亲实在不配做母亲啊!
尤其是她根本就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亲自喂自己。
而且还是很耐心的……
不料眼泪还没擦干,门又被打开了,原来又是王乐业折回来了。
“对了,那个定情信物是什么来着……”王乐业的话因为看到他的眼泪而再一次停顿了下来,就好像一个电话被活生生掐断一般。
女人一抹眼泪便说:“哦,放在家里的书柜里,钥匙你应该知道在哪的吧,是一个用红色喜庆的袋子装着的小玉坠。”
王乐业让自己刻意去忽略那些眼泪,眼睛盯着白色墙壁就问,“那我们家给她的呢?”就是因为想起对方跟自己讨要定情信物来着,可是却绝口不提还王家送去的定情信物,因而他才会折回来问这话的。
女人也是如梦初醒地惊呼出声,这大概是她醒来之后分贝最高的一句话了吧——“对吼,他们家拿了爷爷给的王家传家之宝呢,是一个纯金如意坠子呢,是老古董,洗稀奇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