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这些书要明天早上十点才能被送到医院,于是王乐业也没在书亭逗留,而是回到医院。
回去的时候,病床上的人依然紧紧闭着眼睛。
这样的情景他不是没看过,小时候自己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会在有月光的黑暗中观察这紧闭的眼皮,然后渐渐地发现这眼皮开始变得松弛,变得像如今这般苍白无力。
明天好像是那个男人的祭日!
这么一个念头闪过王乐业的脑海,他从出租车的窗外看外面的双眼陡然一寒!
那又怎么样!
他冷冷嘲讽道,满心抗拒任何那个男人的记忆。
女秘书阿米说得一半对一半错。对的是王乐业在这方面有惊呼执念的痴狂,所以会太在意,可是那种在意却一直被他压制得好好的,要不是女秘书阿米和她渣男男朋友的互动勾起王乐业的回忆的话,那王乐业也不至于失控。
而女秘书阿米错的是,王乐业并不需要看心理医生。只有心理有问题却不知道的人才需要看心理医生。
而王乐业一方面很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另一方面却根本就不觉得那是一种病。
这不过就是他用来记住那个男人的一种极端一点的方式而已,满脑子只有那男人的龌龊,日积月累的。
那天在茅草屋里,那把刀没由病床上的女人亲自桶入那个男人身上,也许就是这个苟延残喘的女人的一生遗憾了。
眨着无辜的双眼,小王乐业看到的是母亲从篮子里拿出了明晃晃的的水果刀,正咬牙切齿要捅向那个男人的,可是男人的反应太快了,立马就将水果刀抢了过去。
“你个臭*子,你还想杀人!”一个巴掌应声甩下。
母亲被打翻在了地上,像一个被抽了线的木偶一般摔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觉得迷茫,小王乐业居然呆站不动,只是紧紧地盯着那紧闭的眼皮看,还有她五指映清晰红肿的脸。
这样的母亲,小王乐业从来没有看过。
那个总是在这个只会大呼小叫的男人面前奴颜婢膝的女人,她变了吗?
不像!
太不像了!
要是自己再长大那么一点点的话,他应该会说:“应该不是她,她没有这个胆子。”
从懂事起,小王乐业已经不知道看过这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受尽男人的各种欺负,甚至连男人家的亲戚也都来欺负这个女人。
每一次她都赔笑脸。
每一次她都说是自己不是。
每一次,丈夫说离婚的时候,她居然跪下去求他不要离婚。
这是一段扭曲的婚姻,女的柔顺和依附,让那个男人越来越自大,尤其是这几年田地丰收、还遇上一个可以卖好价钱的时节,所以家里有了几个宽裕的小钱,然后男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