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郭余叫来了其他游泳池的管理员,然后他又跟他的学员吩咐了几句之后才带着王乐业走进了他的休息的地方,是学校的教员宿舍楼。
这一栋应该是学校最老的建筑了,外面墙壁的爬山虎很是旺盛,几乎要把这栋楼当成它们的地盘了,而楼内的楼道从一楼到二楼比较潮湿阴暗,到了三楼日照和通风就好了许多,地面也没那么潮了。
但是斑驳的墙体依然看得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郭余住在三楼,走廊末尾的的那一间小小的单人宿舍,里面的家具很少,除了必要的床之外,几乎连个凳子都没有。而且霉味很重,这可能是有赖于整栋房子是面朝西面的,没什么光照优势啊。
王乐业走了进去就好像走进了一间空房子,毫不夸张地说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床。
郭余见没地方给王乐业坐,于是对王乐业很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啊,我这条件简陋的。”
郭余把堆在床上的衣服拢成一堆,然后示意王乐业可以坐在那里。王乐业这一次也不推辞,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个真的小的仅容下他的屁股面积的位置上。
“那郭教练你做饭怎么办?”睡觉这件大事是解决了,可是吃饭这件大事情呢?
郭余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架上,然后在室内拉起来的红线上将其挂了起来。条件之简陋,可想而知。
“哦,我是吃食堂的饭的,在饭点的时候我会在食堂兼职打菜的大叔,所以我算半个食堂的人,和食堂他们一块儿吃,免费的,而且还有三百块拿。”郭余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看不出一点他对现实的不满。
从他的神态看来,他反而还很享受似的,这一点王乐业倒是能理解,从一个之前一直四海为家,三餐不继的流浪汉,到如今能睡在不漏雨的房子里,也有被子盖,枕头枕的。
这样一对比,确实他的生活已经好太多了。
不过环境造就人的同事,人自身的心态也很重要,如果在同样这么一个环境中生活,有些人也许会认为生活到头了,看不到希望,全是灰暗。可是能做到郭余这样知足常乐的不多啊,对于郭余来说这是好的生活,可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的。
王乐业见郭余既然精神层面如此富裕,所以也就没再担心他过得不好什么的了,而是切入正题地问:
“郭教练,你还急得当时帮助你进来B大任职的是哪个学生吗?”
“嗳,你别叫我教练教练的了,你喊我大叔就好。”郭余被王乐业这样捧着叫很是不自在,于是想要王乐业改口。
王乐业也没跟他客气,又问:“郭大叔,你还记得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吗?”手机被王乐业握在手机,假装随意地将手机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记得记得!”郭大叔说着就走向床边,然后弯下腰,从底下拉出了一个纸皮箱。
纸皮箱落满灰尘,可见这屋子的灰尘不仅大,而且常新。
“我这屋子脏,而我也懒得打理,所以东西都是收起来的……”郭余边说边从里面翻出了一张照片。
上面积了小小的灰,郭余就将它放在嘴边吹了吹,但是依然不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