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铭坐在王乐业身旁,他的嘴角还沁着血珠,拿起话筒说话的时候,脸部微微抽痛着,“各位记者媒体大家好,我就是王乐业的室友。想必大家都很好奇我怎么全身是伤吧?”他说着侧过脸看了王乐业一眼,那一眼仿佛在征求王乐业的同意。
王乐业回以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并没阻止郭铭的自由发挥。他也是很好奇郭铭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原本在得知被洪局长利用后沮丧与愤怒胜于一切的郭铭会突然如此冷静。
“本来今天我是要来替我室友作证的,但是突发的一件却让我认清了什么叫‘虚伪’。我不知道大伙在生活中也没有遭遇过背叛、利用与抛弃?”郭铭目光迥然,态度极度严肃。
没有人直面回答郭铭的问题,他也不期待有人会回答出所以然。于是他继续说道:“我确实是受了诱惑才帮洪局长拿那本书的,我们有我们的聊天录音为证。”说着他拿出了手机,将那段录音播了出来。里面涉及洪局长是怎么联系上郭铭,又是怎么利用郭铭的情场失意来诱惑他拿书的。期间,郭铭曾问过为什么要拿王乐业的书,但最后还是被洪局长给糊弄转移了。
“其实这件事,我虽然是无意间害了乐业,但是这个无意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这让我特别讨厌这样的我自己。我是一个成长在普通家庭的孩子,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恪守这一条祖训,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我却在这件事上都犯了这两个大忌了。”郭铭并没有按照稿子来,他只是说了他自己想说的话。
这个事件说来不只是王乐业这一个受害者,应该说还有郭铭。他也是受害者,一方面被利用、一方面被抛弃。这样的他实在很冤。
“话说回来吧,为什么我会受伤呢?”郭铭似乎要吊人家胃口,但其实不是,他不过是以为脸颊肿得难受,所以用这样的说话方式来缓缓。
“为什么?”王乐业接了他的梗,说话间他帮郭铭拧开了一瓶没有开过的矿泉水,然后递给他喝。
郭铭润润喉咙之后,他继续说:“因为我在来的半路被洪局长派来的人带走,一开始我不同意,但是他们骗我说钟易缘在他们手里,于是我才上了他们的车。洪局长就在那豪车上,他提出一笔钱让我不出现在今天的记者招待会,那是一笔大额的数目,但是我在意的不是这个,因为我发现自己上当了,原来钟易缘并没有被他捉了。于是我想开门跳车,结果把他们逼急,被他们停车后打了一顿。要不是刚好有巡警经过,我也不能趁机逃脱。然后……我一路就往这边过来了……”
“今天说这么多,不是为了王乐业,还是为了谁,我只是为了让我良心好受。我本无坏心害人,所以在知道真相之后,我当然要阻止那些人的为所欲为。”郭铭像陈述完毕,宛如法庭里的律师端坐着。
但是,这事情看起来眉头清楚了,所以就有些记者对郭铭这个人感兴趣了。其中一个记者问:“能跟我们说说你和钟小姐的事情?”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捉到一点点就像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本事还真是没谁了。
主持人适时开口说:“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与今天的爆料主题无关,请换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