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周文慧眼里划过一抹歉意,皮鞋敲地踏前一步:“万少,对不起,张哲楚一向喜欢跟我作对,没想到今天把你扯入这个漩涡,实在抱歉,不过你放心,我马上联系姐妹给张哲楚一点教训。”
周文慧做事也极其果断干脆,她知道必须打压张哲楚的气焰,先是给小姑和爷爷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又给文婉婉她们传了信息,看到韩熙名字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依然发出了一条短信。
“谢谢周小姐!”
万秀勇面对这一场变故虽然有点烦躁,不过还是迅速平静了心绪,挤出一抹看不出深浅的笑容:“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虽然我是第一次来首迩人生地不熟,但万秀勇血性还是有的。”
他也是一个老手,清楚女人固然对强者有天生崇拜,但对弱者更是有发自骨髓的怜悯,所以万秀勇微微挺直凶膛:“哪怕我不是张哲楚的对手,我也依然要硬抗到底,粉身碎骨浑不怕。”
“周小姐、、”
万秀勇涌现一股真挚:“为了不影响你的生活也避免周家猜疑我动机,这件事就让万秀勇一力承当吧,我全力摆平那混蛋,如果他还要发疯,我就跟他同归于尽,绝不让他再伤害到周小姐。”
周文慧看着大义凛然的万秀勇,眼里多了一抹复杂,随后坚定的摇摇头:“此事因我而起,又怎能让你一人面对?无论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环境,我都会跟你并肩作战,我是绝不会抛弃朋友的。”
“小姑如果还要明哲保身,我就自己站在你的阵营。”
女人呀,也许是太傻了,一点小小的感动,就把持不住了,这也就说明万秀勇不一样的地方,他就是利用周文慧对他感激这一招,慢慢拉进俩人之间的距离。
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了,把这个张哲楚疯子拿下,他们关系一定发生更大的变化。
而周文慧这个傻丫头还在想着,绝不会让抛弃韩锋的悲剧再度上演,眼神无形中变得坚定起来,万秀勇看着周文慧这幅表情,嘴角掠过一抹狡黠笑意,虽然张哲楚冒出让事情麻烦了点,但也把周文慧这棋子往他身边狠推了一把。
“谢谢周小姐!”
万秀勇悠悠一笑:“有你的支持,我更加从容了!”
在万秀勇侧身伸手邀请周文慧继续共进午餐时,对面观察一切的小刀拿起电话,声音低沉而出:“韩少,张哲楚如你所料,他跟万秀勇发生剧烈冲突,死了不少人,他杀了十多名义会成员。”
“不过,这让周文慧跟万秀勇走的更近。”
在驶向首迩大街的黑色车子上,韩锋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脑海浮现那根简单干练的红绳,还有周文慧冷艳的俏脸,只是这一切很快变得模糊,韩锋把左手伸出车窗,想要抓住一片飘飞落叶。
结果却是落空,掌心什么都没有。
韩锋把手收了回来:“往事如风,万物皆空!通知白雪,让她带武娟来一趟南韩吧。”
一个半小时后,万秀勇彬彬有礼的把周文慧送出门口,还没等周家车队在视野中消失,一名保镖就快速走到他身边,在耳朵低语几句,万秀勇嘴角微微牵动,随后就转身返回店内进入经理室。
保镖告知义会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老爷子要亲自跟他通电话,万秀勇嘴角牵动,动作麻利拿起遥控器,按下接通键后,正对面的大屏幕就呈现出一个头像,一个年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与体魄健壮、气势非凡的万秀勇相比,那名身穿青色的长衫,脸上眉毛都几乎要掉光的老者,就显得很是矮小、瘦弱,但是他的身上,却又着一种任凭风来雨急,我自傲然面对的随意和寡淡。
正是义会老大万老头,只是此刻的老人多了一抹怒气,还没等万秀勇喊出父亲两字,老人就喝出一声:“秀勇,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竟然跟张哲楚发生摩擦?张哲楚是一个没有底线的疯子,你可知你犯了大错?”
万秀勇苦笑一声:“爸,是他欺人太甚!”
老人声音保持着一股尖锐:“张哲楚向来狂妄嚣张,整个南韩都知道他是一个人渣,虽然你跟他只是第一次照面,但知道他叫张哲楚就该有节制,这事不是他欺人太甚,而是你失去了冷静。”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情绪:“你的理智你的心思呢?冲冠一怒为红颜?你觉得很荣耀很伟大是不是?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咱们现在处境已经相当艰难,你再招惹一个张哲楚就是找死节奏。”
“我赞成你用周文慧做缺口,可没想到你为她得罪张哲楚。”
他冷哼一声:“也不知你们交往究竟是谁算计谁?我告诉你,张哲楚那个疯子不会善吧干休的,你马上带一份厚礼负荆请罪,我亲自跟金智秀道歉,看看能否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我向张哲楚负荆请罪?”
万秀勇嘴角止不住牵动,心里多少涌现一抹不满道:“爸,是张哲楚踩到咱们地盘,还当众泼茶水羞辱我,我只不过作出适当反击,我都没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倒是那混蛋杀死我们十多人。”
万秀勇就是猜到张哲楚的身份,所以没有搞出流血冲突,否则以他个性早把张哲楚他们打残丢出去,因此傲然的脸上呈现出一股不甘:“如今你却要我向他道歉,这岂不显得义会太羸弱?”
“没有商量余地!”
老人很果断下令:
“张哲楚有自己的死尸团队,你我都承受不起!”
白雪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在房间里不停的打扮自己,终于可以去南韩见自己的爱人了。
上次司徒亚楠过去,他不仅找了孟建国,还惊动了韩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南韩太危险,不能去。
因为这事,白雪大哭三天,这次通知她的正是孟建国,只是韩锋为什么要让她把武娟也带过去,难道这家伙把人家武娟也定了,留氓,你等着,去了南韩,看我不找你算账。
白雪在京都都无聊死了,她的身份不同于小英她们,而且没有一点身手,韩锋担心被敌人绑架,所以不让她出门,每次相聚都是姐妹们来家里。
毕竟上次横野勾篮子的事情刚过去不久,听到可以去南韩了,她能不激动吗?
“救命、、救命、、、、”
戒备森严的疗养医院里,在阮文泰病房所在楼层的低一层,被关押在洗手间的韩明俊正背靠冰冷的墙壁,用他的四肢去感受无边黑暗,洗手间很静,静得可怕,静得韩明俊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
阮文泰把面包塞入嘴里,拿起手机叹息一句:
“做事!”
为什么,已经到这时候了,为什么还要杀我,这是你们逼我,即使背负骂名又如何,今晚将是我阮文泰的天下。
这场大战是无法避免了,阮文泰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自己在黑手会鞠躬尽瘁,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
一心都在为黑手会忠心做事,可到头来怎么样,自己的多年付出,赶不上一个教主的姘头,这个世界真他妈的疯狂。
教主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呀,为了一个女人,尽然要杀他,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吧,这是你李明哲逼我的,为了兄弟们,我必须反抗。
雨水淅沥,清洗着城市各个角落。
首迩大教堂,是一座位于首迩市中心,西堤岛上的教堂建筑,也是天主教首迩总教区的主教座堂,非常具有代表意义的一座。
历时一百八十多年,不过平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今晚却多了一丝不同寻常。
平时开放给游客参观的神圣之地,现在却多了不少浑身散发狠戾的男子,通向圣母院的街道早已经被封,数十人在指挥着交通,数千名义会成员,穿着清一色的黑衣,规规矩矩站在马路上。
惨白朦胧的灯光中,他们人手一把大黑伞,挡击着不断落下的雨水,虽然现在季节还不到秋冬,但在这样的黑夜这样的雨水,他们还是感觉到一丝冷意,时不时紧一紧身上衣服增添一分温暖。
偶尔他们会交谈李明哲和阮文泰等人什么时候到来,数千黑衣男子站在首迩圣母院前面,显得很是拥挤,数十人走动在台阶、草地和街道,负责维护秩序,他们怀中鼓鼓囊囊,神情严肃目光警惕。
他们要杜绝一切不该发生的事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各种豪车停到专用停车场,走出一批批黑手会元老和中坚力量,他们相互打着招呼相互绽放笑容,偶尔还会大大方方的来个拥抱,冲淡今晚不知不觉积攒的凝重肃穆。
随后他们就穿过三道检测门走向圣母院,按照黑手会一如既往的规矩,参会者一律不得携带枪械进去,连保镖都不能超过五人,最大可能避免冲突发生,至于安保问题,数千名兄弟足够威慑。
黑手会这个南韩最大的嘿棒,今天要完成一件大事,只是现场有点古怪,说好的低调让位,突然人手多了几十倍。
在警戒线的最外面还围着很多的人,这些人,有八卦报纸的记者,有希望能够掌握第一手资料的警嚓,也有其它势力派来了解情况的暗探,更多是看热闹的人,还有一些想得到红包的流浪汉。
毕竟月影成为新一代的教主,掌控南韩数十万黑手会成员,一举跃为有份量的角色,丢出一百八十万来普天同庆很正常,所以外围不少人走来走去,神情兴奋讨论着今晚黑手会传位。
“月影来了,黑手会中坚力量也来了。”
在距离外围差不多六百米的路边,一辆黑色车子以低调的方式扎入一堆警车和商务车中,韩锋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刚刚钻入进来的小刀:“李明哲和阮文泰什么时候到?这雨下的有点大。”
韩锋看着外面雨水苦笑摇头,想不到这个黄昏会来这样一场大雨,虽然雨水可以掩饰很多,但也让他们行动不太方便:“我想要阮文泰早点解决月影,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回去睡个好觉。”
小刀抹掉脸上雨水低声抛出一句:“阮文泰已干掉监控他的三十名守卫,随后还跟英子一起出手灭了十三名近卫军,近卫军黄昏时分突然冒出来,是李明哲派来保护阮文泰到会场的中坚力量。”
他及时反应情况:“他们不仅表明要跟三十名守卫一起护送阮文泰,还让阮文泰打一支可以解掉左臂毒素的针水,遭受到阮文泰毫不犹豫拒绝后,近卫军还不知死活出手袭击阮文泰,结果全部被灭。”
小刀脸上露出一丝戏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传位前刻正是阮文泰心烦气躁之际,他们不仅没有好好安抚阮文泰的情绪,还傻乎乎拿一支针水给他注射,阮文泰再怎么蠢货也会生出抗拒。”
“看来李明哲对阮文泰始终不放心!”
韩锋扯过一张纸巾递给小刀,随后漫不经心回道:“所以才派出十三名近卫军加重看护,不让今晚传位仪式出现变故,只是他怎么如此愚蠢要阮文泰打针?难道不清楚此举容易引起怀疑吗?”
韩锋忽然坐直身子,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窗外掠过一道闪电,照亮着韩锋的眼睛。
韩锋有点想不明白李明哲的举动:“派人看守可以理解,阮文泰也不会过于反感,毕竟李明哲是出于大局考虑,但要给阮文泰打针就拔苗助长了,阮文泰再怎么信任李明哲也好,这时候前打针未免荒唐。”
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手指敲击着车窗玻璃:“李明哲心系阮文泰左臂毒素不急于一时,完全可以等传位之后再给予,这样既能安抚阮文泰的失落和反感情绪,还可以避免阮文泰生出误会横生事端。”
“此时让阮文泰打针,谁都会怀疑针水有问题。”
在小刀擦拭头上雨水时,韩锋呼出一口长气:“李明哲虽然偏袒月影打压阮文泰,但不至于老糊涂到这地步吧?这完全是激起阮文泰的逆反心理,本来不想反的人,很可能被这针推到对立面。”
小刀点点头:“李明哲此着确实多余了。”随后他又想起一个可能:“李明哲这个愚蠢之举,可能是太想此次传位万无一失了,加上误认为阮文泰对他还绝对信任,所以就让近卫军带针水送去。”
“以李明哲的心机,不该犯这个失误。”
韩锋神情不知不觉多了一丝凝重:“就算李明哲一时猪油蒙心,月影也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传位仪式之前,于月影来说稳住阮文泰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再怎么铲除异己也要等上位后再说。”
韩锋十分明确的作出判断:“所以,月影这时根本不会去激怒阮文泰,也不会让刺激阮文泰的事件发生,之所以发生肯定有其余算计,但这算计会是什么呢?月影他们这时还要怎么算计阮文泰?”
在小刀擦拭雨水的手一滞时,韩锋心里划过一连串念头,手指不停敲击车窗:“而且为什么这时还要做多余东西?难道他们已经发现阮文泰要造反?而且知道阮文泰手中有钉死月影的证据?”
韩锋思虑其中缘故,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随即蓝牙耳机微微一动,传来小二淡漠的声音:“韩少,黑手会把会场各个出入口把守的水泄不通,还人手一支枪,后院还调来了三部装甲车。”
小二把自己的判断告知韩锋:“虽然我们相信里面有不少阮文泰的部属,阮文泰也有足够威望凝聚黑手会元老,但今晚如果阮文泰需要咱们援手,还是要死七成以上的兄弟,这一战难度变大了。”
小二神情犹豫一下,随后补充上一句:“还有一个问题,外围太多观众,警嚓也是数不胜数,真要发生枪战,咱们怕是难于讨好,不死在黑手会手里,也会被警嚓逮捕,阵势超出我们想象。”
韩锋眯起眼睛审视着电脑屏幕,正如小二所说把守的固若金汤,正面攻击完全就是一场攻坚战,后面也多了不少装甲车,防守力量超出了韩锋想象,似乎把南韩堂口力量都聚了过来。
最纠结的是,外围徘徊的警嚓和流浪汉。
此时,小刀也冒出一句:“韩少,被你刚才一说,我现在也觉得这传位仪式有点奇怪,按照咱们开始收集到的情报,李明哲和月影为了减免内部冲突,引起阮文泰等老臣反感决定低调传位。”
小刀吐字清晰告知收到的消息:“传位的参会成员控制在五百人左右,现在却是翻了六倍,而且还大张旗鼓向各方宣扬,不仅诱使各方势力的好奇窥探,还把警嚓和流浪汉都吸引了过来。”
“这完全不符合月影的策略方针。”
小刀似乎也看到一个端倪:“毕竟参会的人员越多,声援阮文泰的中坚力量越大,五百人参会,月影可以让这五百人都是自己兄弟,至少可以安排亲己势力,牙到性优势让阮文泰难生变故。”
他看着前方密集的人群开口:“但三四千人参会,月影怕是就无法掌控场面,她固然可以加大手下的人数,但也让阮文泰的声援者变多,一旦阮文泰关键时刻闹事,牙到性优势只会变成对峙。”
“月影怎会犯这个错误?”
在韩锋思虑着小刀的话时,小刀又补充一句:“而且月影把今晚传位仪式搞得路人皆知,还没上位就普天同庆无视阮文泰感受的样子,她已经不是避免刺激阮文泰,更像是挑衅阮文泰、、、”
听到小刀这一番话,又审视前方热闹喧杂的街道,韩锋心里微动捕捉到一丝东西,他好像已经窥探到月影和李明哲的意图,瞬间坐直身子抛出一句:“阮文泰现在位置何处?李明哲又在哪里?”
“司徒亚楠刚才来电话,阮文泰去找李明哲了。”
小刀显然跟山口英子通过电话,毫不犹豫的回道:“阮文泰想要最小代价拿下月影,所以准备掌控李明哲切断月影的支援,让黑手会成员不因李明哲指令卷入厮杀,最终就剩他跟月影对抗。”
说到这里,小刀又把山口英子的判断告知:“当然,如果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捏着李明哲干掉月影,那阮文泰是再好不过,可以减少党内势力的耗损,保留中坚力量对抗乐天派和防范我们。”
“我要阮文泰位置!”
韩锋脸上变得肃穆起来:“启动平安符的追踪器。”
小刀迅速回道:“是!”
韩锋喃喃自语:“我们犯了一个错误,小看了老家伙啊!”他还让车子马上驶向阮文泰所在位置,他低估了那个白发苍苍的李明哲,所以今晚才会走错了一步,韩锋希望阮文泰不会轻视昔日的主子。
不然,今晚就充满变数。
韩锋他们正准备过去,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韩锋,我已经到南韩了,你怎么不过来接我”
韩锋猛然一拍脑袋,真他妈的操蛋,把这事忘了个干净,“那个,雪儿,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一下,你现在马上联系孙凯,他会带你到回合地点,千万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这边事情处理完后,我马上过去”
“好吧,武娟也过来了,她想去看看阮小玉”
“不可,你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马上联系孙凯,让武娟把自己包裹严实,南韩现在很不太平”
“好,我听你的”
小刀看到韩锋无奈的表情“老大,这正宫来了,还不和亚楠还有英子打起来呀”
韩锋摇头苦笑“放心吧,亚楠的事情雪儿早就知道了,我和英子的事,亚楠早就告诉她了,哎,男人优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哈哈,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自恋了。”
南韩首迩,黑手会一处地方,李明哲落脚地。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十五分,距离义会传位仪式只有四十五分钟,月影等义会精锐早已经赶赴首迩圣母院等待,李明哲却依然还留在这处庄园休息,身体状况极差的他经常踩着时间参会。
所以佣人和护卫并不诧异他的悠哉休闲,再说,这里到首迩圣母院只要十五分钟,李明哲有足够的时间出现在首迩圣母院,因此白发老人此刻还在慢慢进餐,不急不躁,连窗外风雨都浑然无觉。
不过今晚是黑手会一大盛会,一代新人换旧人,还是李明哲喜欢的月影上位,所以菜肴相比昔日格外丰盛,差不多有十个好菜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让李明哲可以细细品尝享受。
留守庄园为数不多的佣人和护卫,相比神情悠哉的李明哲都多了一丝惆怅,权力中心的转移,不仅让李明哲变得不再万人瞩目,还会带走他身边荣耀和能量,这让他们多少有些失落和看不到未来。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