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馨也是一脸平静的笑着，视线不闪不避。

不过最终还是华鹊撑不下去，移开了目光。只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在他移开视线的瞬间，楚馨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的酡红，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虽然华鹊这次还是避开了，不过至少他终于确认了到两人之间那奇怪的气氛已经不见了，因此也没有先前那样避讳。

“真是没想到作为主办者竟然在一开始就离开了啊……”

楚馨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别看苗姨那样，她为了调回总公司，最近正在拼命努力把自己离开前的事情给处理好呢。”

“诶？是这样吗？”

华鹊有些意外：“我倒觉得她现在的工作不是做的很不错吗，为什么这时候又要调回总公司啊？而且这个调回是那么简单的吗？”

虽然华鹊对华盟这个公司不大了解，但是连新人艺人的选拔都是那么的严格，那么一个子模特公司的成员，想要逆流晋升到总部什么的，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就能办到的吧？

“额，等等。你是说……调回？”

“没错，真亏你注意到了啊。”

楚馨呵呵笑了笑，顺便点了下头，“实际上苗姨原本可是华盟总公司的金牌明星经纪人哦。”

“诶！？竟然这么厉害？”

华鹊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本来还以为苗芳只是个很关心楚馨的亲戚，虽然在模特经纪公司上班，但是她也不算是很特别的职位，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过她。

但是现在看来，竟然是一个作为演艺圈巨头之一的华盟影视的金牌明星经纪人，这身份可是丝毫不比一个明星要来的差啊。

“那她怎么到了这边……啊，抱歉。”

华鹊刚说一半就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欠考虑了。

楚馨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的，正如你所想的，苗姨是在我的父母出事之后毅然决然放弃了总公司的工作，来到了这家子公司里以方便照顾我。”

苗芳来这儿的原因根本都不用去猜就能知道的。

在遇到他之前，楚馨能够瞒过公司，作为一个模特，背负着身上沉重的秘密，如高空走钢丝一般险之又险地追逐着自己的梦想——这全都是因为有着苗芳在给她保驾护航。

如果没有苗芳的帮助的话，恐怕楚馨从第一轮的选拔关卡都过不去的吧。

苗芳此时的年龄也根本不算大，远远还没达到要退居幕后的地步。在作为一个金牌经纪人大放异彩的黄金年龄段竟然选择了这样的路，她的付出不可谓不大。

“我也知道我给苗姨添了很多的麻烦，虽然她一直都没有过怨言，但是每当我在洗澡时看着自己背上的那丑陋的伤疤的时候，我都会不断地诅咒自己，憎恨着我的命运。如果让我在那场车祸中活下来的代价就是要毁掉苗姨的职业道路和人生的话，那我宁愿在那时候就跟妈妈她们一起死掉就好了。”

华鹊看着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的楚馨，不禁感到了一丝心疼。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个小孩子竟然就开始诅咒起了自己的命运，日复一日地，每个夜晚都在对自己的诅咒和憎恶中度过，并沐浴着只会让她的内心更加痛苦的无偿的好意。

“别这样一副表情嘛，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