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行健的气息完全消失之后,韩鸩与九凤才一左一右,带着邪天祖师降落在洞府禁制中。
孟文笑嘻嘻地道:“祖师,好威风啊!将那个老混蛋跟条死狗一般赶走了!”
“对了,你老人家原来不是身体不太好,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吧?我这个扳指能不能还给你?”孟文转动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谄媚笑道。
“还有,祖师爷,你怎么不叫下那些荒人前辈来?直接杀掉天行健那个老混蛋算了?”孟文还是对邪天祖师的情况一无所知。
“惫懒臭小子,闭嘴!”韩鸩跟九凤同时在孟文额头上一敲,然后又打出几道隔绝探查的禁制与阵法。
韩鸩轻声道:“邪天祖师,先将手腕给我看看。”
当初在修界荒漠,荒人遗迹中的时候,他曾经帮邪天祖师看过。
应该还有三年时间的寿元。
现在只过了一年多,怎么会情况变化如此之快?
“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已经是这样……”邪天祖师对韩鸩苦笑着伸出手腕:“孟文那小子不知道我的情况也就算了,你们两个还不知道么?”
“孟文,你还是太粗心了些。哪里有开启血脉之力的荒人在?刚刚我是骗那个混蛋的,现在也只能用镇魂刃发出一击。”
“不然,我怎么可能不留下他?”邪天祖师叹了口气。
孟文悚然一惊:“祖师爷?你怎么了?老大,快帮祖师爷看看!”
阿梅一巴掌捂住孟文的嘴巴:“你没有看见老大在搭脉吗?再吵吵你就变成那个妲己第二!”
地上的慕容鼻青脸肿,哪里还有开始出场之时的风华绝代?
孟文后背心寒毛一炸,再也不敢作声,他还真的惹不起阿梅这条人形暴龙。
“明明还有三年时间。”韩鸩三指搭在邪天祖师腕间:“这才过了一年多,邪天祖师,怎么会这样?”
邪天祖师跟昔年大守护的情况极其相似,不过,他现在是大五衰将至。
而不是大守护昔年的小五衰。
邪天祖师目光落在地上的慕容母子身上:“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我会变成这样,就要问问这一对母子做了什么好事了。”
孟文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慕容冷冷地道:“看来,梅姐动手还是轻了些,你们两个是人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干啊!”
“邪天祖师,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我来想办法。胖子,桃花眼,你们跟虬虺先处理这两个家伙。”韩鸩静静地道。
原本慕容母子已经是不死不成,再加上邪天祖师这一笔,更是绝无生机。
“多谢!”赫连青云一张胖脸上满是激动。
数十年的死仇,今日终于有了解决的时候,不由得他不激动!
“邪天祖师,你稍微调息一下,等赫连兄他们处理完这两个家伙再说。”韩鸩与九凤扶着邪天祖师坐下。
邪天祖师一身瘦如竹竿。
很明显从秦域回来之后,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韩鸩与九凤也同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邪天祖师宁愿自己沾染界力侵袭,而不是拿返界关文去隔绝一界。
当然也跟慕容母子逃不开干系。
“没事,我还能够等得起。只不过,等会你们帮我好生问问,我荒人后裔不找事不惹事,这妖女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让人去打扰我们的清净。”邪天祖师淡淡地道。
目光落在慕容身上,冰冷无比。
他是一头雄狮,就算是大五衰将至,他也是一头雄狮。
就连天行健都能扛上一扛,绝对不是慕容这妖女能够招惹的。
“口供这种事情,九凤最擅长,等会让九凤来问。”孟文笑道。
九凤天生自带瞳术,只要他愿意,慕容在他面前绝对隐瞒不了任何事。
“行,那就拜托九凤了。”邪天祖师笑了笑,韩鸩与孟文既然已经来了修界。
一是代表着荒人残留的族人有韩鸩会去守护。
当年他送给韩鸩的荒符就是为了现在。
二来也是散落在修界的左道三千有孟文看顾。
他总算心愿已了。
就算此时大五衰齐至,他也没有什么遗憾。
“你们先忙,我等等你们就是了。”邪天祖师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他这一沉寂下来,便宛若一座雕像,跟整座洞府,乃至密密麻麻的阵法禁制都融为一体。
难怪天行健要退避三舍。
难怪他能一人之力护卫整个荒人后裔。
巅峰状态的邪天祖师,绝对不在天行健的实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