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几枚银针出手,当即止住这白衣少年毒气攻心的速度。
这少年虽然中二无比,又是个杀手,但是总还罪不至死。
“等等,我看看这毒囊中装的是些什么玩意。”孟文出手如电,将白衣少年已经口中咬破的毒囊轻轻拍出。
拎在手中看了看,随手甩掉,孟文撇着嘴连声鄙视:“垃圾破烂玩意儿,连我家海棠妹子一半的水平都达不到,也配拿出来丢人现眼?”
云不休笑呵呵地道:“得了,得了,你当个个都是咱们海棠丫头那么天赋异禀?”
--冯海棠要不是记挂着冯清溪与陶虞山,不愿意抛下他们年老无靠,孤苦伶仃,她未必不能迎头赶上进度,跟韩鸩等人一起上来修界。
孟战拎起神色萎靡的白衣少年的后脖子,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笑呵呵地道:“拎回去,咱们慢慢审。好久没有做这样的事了,哈哈哈哈哈。”
白衣少年低下头来,眼神倏然变得有些凄楚,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远处的围观人群中,一人看着孟战拎走白衣少年的背影,目光闪烁,随即悄悄离开人群。
山麓小院。
韩鸩抬手将院中禁制打开。
“小家伙,我们可是都让你想了一路了,现在想好没有?到底谁让你来做杀手的?”韩鸩看着被孟战扔下的白衣少年,淡淡地问道。
白衣少年紧紧抿住双唇,一言不发。
“看这服饰,倒像是白云城的人。”九凤一手指着白衣少年衣角下的白云暗记,轻声道。
当日白沐那个棒槌带来的几名护卫衣角上,依稀也有这么一朵白云暗记。
“阿弥陀佛,白颐辕是不是那天被芸姨吓坏了脑袋?居然用这样年轻的孩子来做死士?罪过,罪过。”寂如口中缓缓念出一句佛号。
--上天有好生之德,出身大灵鹫寺的寂如,最看不惯就是这样漠视生命的所谓前辈高人。
九凤微微皱眉,这少年凄楚的眼神忽然让他想起了小白。
刚刚离开尤云龙之后的小白。
“大哥……”九凤轻声唤道。
“又心软了不是?好了,放他离开,希望他能还活下去吧……”韩鸩抬手在白衣少年的嘴巴中塞进一枚解毒丸。
“小家伙,你体内积蓄的毒素,我已经全部帮你解开了。不管你背后是谁,也不管是不是白云城,你都不要再回去。有多远,走多远,明白了吗?”韩鸩看着白衣少年缓缓地道,心情微微有些沉重了起来。
--会用这么弱小的少年做为死士,那白云城绝对不是什么好路数,可想而知。
白衣少年缓缓站直身子,看着九凤的眼睛,压低声音,飞快地道:“不是白云城,还有人来,你们要当心。”
说着白衣少年翻身落在院外,将小院中的禁制完全视若无物一般。
“咦?”韩鸩抬头看看小院的禁制,禁制明明完全无缺。
这白衣少年怎么可能直接穿过禁制出去。
柳非烟忽然道:“这中二少年是个女人!”
“嗯?非烟,你怎么看出来的?”韩鸩问道。
--就连他跟九凤都没有看出来这身材单薄的少年是个女人。
柳非烟轻声笑道:“她隐藏的气息其实有几分像梅姐,难道你们都没有感觉出来?还有,她看九凤的眼神也不对。”
九凤低头想了想,猛地笑道:“难怪开始在后巷的时候,我去拍她肩膀的时候,她身躯稍微僵硬了一下,时间很短。”
柳非烟似笑非笑看着九凤:“啧啧啧,就那么短短一会功夫,你又霍霍了一个?”
九凤被柳非烟笑得直发毛:“没有,没有!我没霍霍!”
“没霍霍人家你拍人家肩膀做什么?没霍霍人家为什么要特别告诉你担心?”柳非烟淡淡地问道。
九凤这一脑门白毛汗:“我以为他是男的嘛,拍拍肩膀不是很正常?”
孟文火上浇油地道:“九凤,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九凤将牙齿磨得“嘎吱”响:“文哥,你是不是想挨揍?”
韩鸩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胡闹了,还有正事要办呢。九凤,孟文,你们去补上几道阵法,我估计咱们小院今夜会有些热闹。”
“是。”韩鸩说起正事,九凤跟孟文都不再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