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非烟,你们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个人没有?”孟芸娘看看九凤,又看看柳非烟,柔声问道。
九凤跟韩鸩之间关系甚好,跟嫡亲兄弟没有差别。
早在韩熙来修界后,跟她说的那些往事中,她就已经熟知了九凤其人,只不过,柳非烟还是刚刚才看见而已。
不过,柳非烟算来也是穆氏后辈,又有叶三娘与穆梓安这层关系在,所以柳非烟对孟芸娘来说,带着天然的亲切感。
毕竟这场小风波,是由九凤与柳非烟两人出类拔萃的容颜而起,所以孟芸娘选择直接询问他们,而不是韩鸩。
九凤与柳非烟齐声笑道:“但凭芸姨做主,我们两人没有意见。”
--孟芸娘修为高得出奇,九凤与柳非烟两人又不是白沐那不知死活的棒槌,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三娘?你呢?”孟芸娘问道。
叶三娘呵呵笑着,大手一挥:“我只会打架,至于别的事么,你去问韩鸩跟九凤,都比问我好。”
“行,那我就做主了。”孟芸娘笑了笑,叶三娘的性子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抬头看着依然被她定在空中的白云飞舟,长袖随风卷拂,瞬间将整座白云飞舟都压下地来。
“白城主,出来,借一步说话。”孟芸娘轻声唤道。
直到她说出这句话后,只露出一颗脑袋,完全不能动弹的白颐辕才猛地发觉,自己僵直的四肢与脑袋终于能够自主活动。
暗暗朝白云飞舟中的两名长老供奉与其他的白云城中人,使了个眼色,这才活动一下手脚,缓缓走下飞舟。
静静看着孟芸娘,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此时举目皆敌,还是打不过的强敌。
他毕竟不是已经死去的白沐,没有那么不知死活。
“白城主,你想好了吗?今次之事要如何解决?”孟芸娘扫了脸色难看之极的白颐辕一眼,淡淡地问道。
白颐辕看着一派风轻云淡的孟芸娘,在心中腹诽不已,却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在修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现在你还来问我要怎么解决?老子鬼知道该怎么解决!”
--适才孟芸娘跟韩鸩等人说了那么久的话,他暗地里用尽一切办法,依然一动不能动。
这鬼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简直强悍的不像话。
孟芸娘也不心急,用一双清亮无比的眼睛看着他。
白颐辕被孟芸娘的目光看得额头上沁出一层淡淡的冷汗,磨磨后槽牙,缓缓地道:“冤有头,债有主,便有什么恩怨,来日,我找叶三娘算过也就是了。”
细论起来,真正出手杀了白沐的人是叶三娘与九凤眉间的血儿,还真不与韩鸩有什么相干。
孟芸娘摇摇头:“不成,这几年间三娘可没有时间搭理你,你再想想。”
她说话语气还是一贯温柔恬静,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白颐辕深深吸了口气:“那你想要怎样?我全部应了就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不应承还能怎样?
面子在白云飞舟被孟芸娘定住的一刹那,就已经丢了个精光,再嘴硬逞强,连里子都要被剥得干干净净。
“如此,你回白云城闭关三年可好?三年后,你想怎么跟三娘了断恩怨,我都不阻拦。”孟芸娘看着白颐辕微微一笑。
韩鸩听见孟芸娘说出这句话,简直都要笑抽过去,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孟芸娘还有这样的一面?
白颐辕死了个棒槌儿子,还要憋屈的闭关三年。
怕是这三年间修为不得寸进不止,不后退就算是祖上烧了高香。
再者说来,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又知道到时候叶三娘会走到哪一步?
白颐辕死死闭上眼睛:“行,我应了,闭关三年便三年。”
此时形势比人强,他不同意又能如何?
难道真的等到明日,让叶三娘诡伊韩熙等人去血洗白云城?
他心中对叶三娘九凤韩鸩等人怨毒未减分毫,但是却连多余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回身大步走进白云飞舟。
“去吧!去吧!”孟芸娘长袖当空舞动,烟云四起,白云飞舟瞬间腾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