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被老花头喷火目光所慑,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一步:“老头,你到底是谁?我根本就不认得你……”
“嗯?不认得?”白颐辕看看自己这棒槌儿子的神情不像是做伪,轻声问道:“老人家,我儿子说不认得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花头面容狰狞扭曲,凄厉大笑:“误会?城主大人,你说的好生轻巧!”
寂如低眉,双手合十,轻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老花头怨毒已深,倘若不让他消除心中执念,只怕化魔之时就在眼前。
“当年,我跟女儿住在白云城南,相依为命……”老花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道。
“原本她只差一线就能突破凝神境,进入西玄山做内门弟子,就是这个混蛋,在坊市看中了我女儿!”
“他派人将我双腿打断,抢走了离儿!”老花头俯身缓缓拉起裤腿,昔年断腿之伤,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那道伤痕明显是旧伤,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第二天,第二天,有人跑来告诉我,女儿衣不蔽体,死不瞑目,躺在白云城郊外……”
“白云城主,你来告诉我,这一切怎么可能是误会?!”
老花头仰头望天,凄厉嘶吼:“白沐!当天我拖着断腿去收殓她尸身的时候,在她身上还留着你的气息,我会是误会?!”
“白沐!白二公子!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老花头此时神色凄厉,如鬼入魔。
韩鸩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度入混沌真元,压低声音道:“定定心神。花伯,你放心,这个棒槌就在眼前,今次,他绝对逃不过!”
白沐脑袋里“轰”地一声巨响,脚步“蹬蹬”后退:“你,你是花离儿的爹?”
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很明显,老花头说的是实情。
这些年来,他仗着有个做城主的爹,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
但是,花离儿死状凄惨,临死前那双无神而怨毒的眼神,一直是他心中逃不开的噩梦。
也是从那次之后,他再也不敢招惹任何女人。
就连城主府中的姬妾,他都遣散的一干二净。
这也是他会跑来山麓小镇的原因,毕竟这北峰中都是男弟子,就算发生了什么事,男人总比女人要坚强的多。
“是,我就是花离儿的爹。白沐,白二公子,你终于记得了吗?”老花头森冷地道。
“我腿伤大好之后,从白云城跟你来山麓小镇,你每一次作恶,每一次持强凌弱,我都一一看在眼里。”
“这里记录的是你来山麓小镇后,隐藏在暗中的种种恶迹,你要不要我当着叶三娘几位前辈一一说出来?”
“我天资不够,修为不高,杀不得你。不过,这世间能够杀你的人多得是!”
“天可怜见,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老花头老泪纵横,手中握着的册页不断颤抖。
韩鸩接过那本册页,翻开数页之后,脸色瞬间铁青:“白沐,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时,就算叶三娘诡伊韩熙三人不出手,这头棒槌也已经绝对活不成了。
--只消将这本册页送去主峰给玄后看过,连白云城主白颐辕都要担上莫大责任。
以后西玄山中还有没有白云城,还是两说。
“花老伯,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当时,当时我也不想的……是她不听话……她要是听话依从,怎么可能发生惨剧……”白沐双膝一软,缓缓跪在地上,垂头丧气地道。
花离儿死前那双眼睛又浮现在他的眼前,他怕了,这一次是真的怕了……
“韩少,那么,请问这花家中人跟你们是什么关系?”白颐辕想了半天才问道。
--现在他唯一的奢望是,韩鸩不过是为了这个花姓老头而强行出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还有补救的可能。
不然,自己这个棒槌儿子死定了。
韩鸩看着白颐辕,冷冷地道:“花氏现在唯一传承人,是我妻子的弟弟,你说他们花家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