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可怜兮兮的小蜃蛟就算已经开启了几分灵智，当然也不会口吐人言。蛟身盘在海水蜃境中，用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韩鸩跟上官十三。

眼泪幻成的珍珠，早已铺了一地。

“这孩子，你是条蜃蛟又不是鲛人，没事做掉什么珍珠？”九凤噗嗤一声笑道。

看看蜃蛟，又看看韩鸩跟上官十三，九凤轻轻推着韩鸩问道：“是了大哥，你跟十三叔到底对它做了啥？怎么哭成这样？看得可怜兮兮的。”

女人最看不得这些软萌软萌的动物，哪怕小蜃蛟明明身躯庞大，但是此时眼泪汪汪的神情，还是看得柳非烟心头一软。

将满地珍珠给小蜃蛟收拢成一堆，放在蛟爪下，伸手摸摸小蜃蛟头上双角，柔声安慰道：“乖了，别哭，别哭。他们都是好人，没有人再欺负你。”

这头蜃蛟明显就是刚刚启灵不久，还是一头幼兽。

“天地良心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就是从十三叔灵台识海中收走他一道五色蜃气而已。”韩鸩也被这娃哭得心里直发毛，叫起撞天屈来。

－－他还是头回知道这些天地异兽哭起来，要比女人更麻烦。

寂如僧袍飘飘，悬浮在海底蜃境里，眼带笑意，面容慈悲。

阿攸朵却似笑非笑看着刚刚从蜃境中苏醒不久的上官十三，一言不发。

“嗯？朵姨这是什么神情？”

见到阿攸朵的神情，韩鸩猛地反应了过来，反手一把抓住上官十三的胳臂：“十三叔，不是我，就是你，你对他干了些啥？”

上官十三神色忽然变得有几分尴尬，看着韩鸩等人讪讪直笑：“没，没干啥，我真没对他干啥……”

“没干啥人家会哭成那样？”此时上官十三结结巴巴说的话，韩鸩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上官十三是最早来到这海底五龙交汇之处的人，又莫名其妙陷落在蜃境里出不来。

想起让上官十三陷落其中，无法自拔的那些蜃境画面，韩鸩心中微微一动。

这头小蜃蛟从出现开始便是一副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却很明显没有半分杀机。

上官十三最为牵挂的就是他那五个棒槌儿子。

那就肯定是在阿攸朵与九凤还没有下来海底之前，上官十三为了儿子们做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那件事，虽然未必是对小蜃蛟本身做的，却一定很重要。

海底蜃境中，阿攸朵忽然身形一晃，掠至蜷缩身躯眼泪汪汪的小蜃蛟身前。

俯身看着小蜃蛟湿漉漉的眼睛，柔声问道：“你就算想我们帮你，也要先解开这道蜃境才是，不然我们怎么帮你？”

小蜃蛟像是听懂了阿攸朵的话，张口将一道五色蜃气收回。

所有人眼前场景一变，依然是身处在漆黑海底空间。

没有海水，四处干燥无比，就连那些游鱼海藻，海底绚丽光华，也全部消失不见。

阿攸朵在小蜃蛟头上双角摸摸：“真乖。”

目光却落在小蜃蛟身后。

小蜃蛟身后藏着一株约莫半人高的异树，生机勃发，枝繁叶茂，隐约散发而出地脉龙力，只不过，原本应该有的几颗异果已经无影无踪。

“嗯？”阿攸朵看着那株异树，猛地沉了脸，转身朝上官十三走去：“老十三，拿出来，那些龙源果不是你的机缘。别贪心。”

阿攸朵语气淡然平和，却不容上官十三有半分违抗。

“阿攸朵……”上官十三苦眉苦眼的叹了口气：“不是我贪心，是儿子们太不争气……有了这龙源果后，至少他们以后修行之路，能好走得多……”

－－阿幼朵的实力太过强悍，上官十三完全没有法子在阿攸朵面前隐瞒什么。

哪怕是现在身处海底空间，还是在津州界域，有一州界力加持，他都绝对不可能是阿攸朵的对手。

再说还有韩鸩等人在场，刚刚又是韩鸩亲自将他从蜃境中唤醒。

看在韩鸩与已经去了修界的韩熙份上，他也没有法子真的跟阿攸朵动手。

上官十三双眉紧锁，右手握住口袋中的几颗龙源果，心中大为不舍。

为了那几颗龙源果，他在这海底五龙交汇处已经等了很久，甚至不惜在那天地异兽小蜃蛟口中夺食。

就这么轻易交出去，自然心中不舍。

韩鸩问道：“十三叔，龙源果是什么？”

－－碧玉无事牌中留下的传承虽多，不过并没有记录龙源果的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