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黄昏,今天天气不错,夕阳满院,金辉遍地。
电话挂断之后,韩鸩仰头看着四合院上的绚烂晚霞,默然出神。
云不休这个家伙莫名其妙想要由武入玄,一是被韩鸩那道金灿灿的凝实元神打击所至,二来应该也是为了那个叫做天行健的神秘人。
只不过,刚刚韩鸩没有在电话中提起天行健那个神秘人半个字。
按照蓝四一当初在刀内空间的恐惧程度,韩鸩早已将天行健当做了极度危险的人物。
如果说他对胡七七与那只大黑猫是出于好奇的话,那么,他对天行健此人就是完完全全的忌惮!
并且,韩鸩坚信,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在修界跟这个天行健正面杠上!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而来,却强烈之极。
甚至连韩鸩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只是一种感觉,这就已经足够!
“大哥,云叔的电话都挂了这么久,你还在想什么?”九凤轻轻一推韩鸩的胳臂。
他当然能够感觉到,刚刚云不休打电话来的时候,当日在西郊他藏在心中的那件事情已经解决。
只不过,现在韩鸩又在想什么?
难道,大哥知道云不休心结的来源?
“九凤,孟文,你们猜猜看,云不休要带什么人来见咱们?”韩鸩回过神来,看着九凤跟孟文含笑问道。
孟文直接窜在屋顶上,悬空晃荡着双腿:“不知道,也不想猜!反正云叔会带过来,叫我去想这个,还不如猜猜老章伯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这厮估计又是饿了。
九凤看着孟文噗嗤一笑:“端木老爷子没在家,文哥,你又上房揭瓦了?”
“端木师伯不在家?”寂如清亮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袭白衣,僧袍飘飘,他从院外走来的时候,浑身都沐浴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
寂如的卖相极佳,大有飘然出世之感。
“寂如师弟,这几天都是一大早就出门,跑去哪里玩去了?”九凤笑着问道。
寂如的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隐忧,见九凤问起,轻声答道:“不远,就在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位于帝州内城,距离同在皇城根下的官帽胡同当然不会太远。
寺庙面积不大,香火极盛,算是前朝留下的皇家寺院之一。
“大相国寺那么小,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北山的青云寺。”韩鸩跟九凤两人随口笑道,两人都不以为意。
寂如也是一个和尚,去大相国寺中找找那些老和尚中和尚小和尚说说话,又有什么好出奇?
--因为小白跟寂如平措等人的原因,他们兄弟几人对佛门的印象都极好,包括秘传教派。
孟文从屋檐上“吱溜”一声窜了下来,笑嘻嘻地问道:“寂如师弟,那你找我家老混蛋师父做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请端木师伯,帮我去大相国寺看一个人。”寂如静静地道。
“人?什么人?谁出事了?”韩鸩这时才看见了藏在寂如眉间的那一抹忧色,连忙轻声问道。
寂如可是大灵鹫寺的传承佛子,在佛门之中,他自身地位远比大相国寺的圆觉方丈要高得多,什么人会让他都面带忧色?
韩鸩跟九凤互视一眼,等着寂如继续往下说。
“大相国寺圆觉方丈首席弟子清慧,算是我师侄。这几天有些不妥,我看着他的模样又不似患病,更不似中蛊。所以,想着请端木师伯过去看看。”寂如静静地道:“他老人家见多识广,知道的事情总比我多些。”
--不是患病,所以不请韩鸩。
不是中蛊,所以不问自己。
寂如要请端木煌亲自去看,难道这个叫清慧的小和尚是中了邪?
九凤沉吟着问道:“难道是中邪?”
孟文笑嘻嘻地道:“九凤,你脑子肯定又出差了!佛门清净地,就算想要中邪也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那个清慧还是圆觉方丈的首席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