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能杀了袁小七?”天风太郎双眼微微一眯:“他的剑术造诣可远远在你之上。”
“你们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天风太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天风太郎,你跟袁小七很熟?有亲?所以你要不远万里,从雪山深处扶桑剑宫中赶来跟他报仇?”韩鸩淡淡地问道。
--有亲倒是未必,不过他们之间一定很熟悉,至于是哪一种熟悉,韩鸩还要再看看。
“袁小七我这一生所见,最为接近剑道极致的人,没有之一。”
“他既然是死在你的手中,我当然要为他报仇。”天风太郎扫了韩鸩一眼,淡淡地道。
“大哥!他在说谎。眼神飘忽,嘴角向左上扬。就连他的面相,也绝对不是什么能够为人为友两肋插刀之像。”九凤从阵中传来一道心觉。
“收到。”韩鸩在天风太郎身上仔细打量。
--洁白的长袍连一丝皱褶都没有,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就连头顶上的发髻都一丝不乱。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唯一不对劲的是他的语气。
--在说起袁小七之死的时候,他的语气中的确带了淡淡的杀机,但是,这道杀机并不是对着韩鸩。
而是对着那个早已死去多时的袁小七。
“不,你没有想过帮他报仇。”韩鸩轻轻摇头:“你跟袁小七之间的曾经关系不错或者可能。”
“但是你万里迢迢,甚至不惜远渡重洋来秦域,却未必是完全要帮他或者是天风十七郎报仇。”
“报仇,当然不是这么个算法。”韩鸩心中顿时笃定,看着天风太郎微微一笑。
看来这个家伙跟袁小七之间,一定还有其他的隐秘。
“哦?这是怎么说?难道他还没有死?”天风太郎疏淡的眉毛向上一挑,静静地问道。
那份在暗中隐藏着的,对袁小七的杀机更甚!
杀机!
是了,这个天风太郎对袁小七的杀机是因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韩鸩心念急转,恍然大悟!
“天风剑宗。”韩鸩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转开了话题:“你跟那个病秧子袁小七认识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跟他认得多久,这些往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天风太郎皱眉问道。
韩鸩猛地仰头放声大笑:“天风剑宗,你认识袁小七多久,你的雪山剑意与剑势就被他压制了多久!是不是?”
“他若不是生而有疾,这楚域扶桑第一剑宗的名头,也根本轮不到你!是也不是?!”
韩鸩停下恣意的笑声,看着天风太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天风太郎,你,一直在嫉妒他!”
“雪山剑意是崩塌,是毁灭,是毫无生机的黝黑绝望!”
“而彼岸剑意是分离与祝福,是连绵照亮深渊轮回的,最后一线希望!”
“你们之间的剑意,根本完全就不是同一个路子!”
韩鸩越说越快!
“当袁小七的剑意衍化成暗夜昙花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剑意上的突破!远远在你之上!”
“而你呢?雪山崩裂到尽头之后,还能有什么?!”
“你的剑意,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不来秦域,不找到剑意突破的路,你本来就是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哈!难怪你到一处,杀一处,毫不掩饰你剑下无可掩饰的森然剑意!就算是杀不了人,就连房子,大殿,你都要出手!”
“天风太郎,你,压制不住自己的剑意!”
韩鸩语速飞快,根本不给天风太郎给出反应的时间!
倏而,韩鸩右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振,从长剑内爆射而出一道凛冽,精纯,毁灭的雪山剑意!
--这道剑意当然就是韩鸩从雷震天体内吸取而出,一直积蓄在灵台识海,黄金圆球中的那一道。
跟天风太郎的雪山剑意明显是一脉相承!
只不过,在雪山剑意的最后,韩鸩稍微蕴含了一点点混沌真元。
只这一丢丢的混沌真元就已经足够在这道冰冷,坍塌,毁灭的雪山剑意之中,加上几分勃勃生机!
就像是雪山崩坍之后,第一缕春风拂来,带来的生机消息!
“雪山剑意?!”
天风太郎瞳仁猛地急速收缩:“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