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蛋!瞎叫什么叫?让我再多看一会大戏会死?”端木煌笑呵呵地从阁楼上飘了下来。
--阁楼上的阵法比守护大阵还要多加几重,这厮修为极高,藏身其内,那倒霉催的霍猜国师根本就不知道他这活祖宗如今正在四合院!
所以,等霍猜国师看清楚从阁楼中飘出来的人是端木煌的时候,一张黝黑深邃的脸上,神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祖,祖,祖……师……”霍猜国师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活祖宗怎么会在帝州?他不是去了楚域慈航庵?
端木煌身形轻飘飘落在石榴树下,眼光霎时间停在霍猜国师的身上,脸色立即沉了下来:“霍猜,你不是要玩一把飞脑袋的绝活吗?”
“来,飞一个给你爷爷看看!”端木煌似笑非笑的看着霍猜国师。
“师祖……饶命……小师叔……饶命……”霍猜国师后背心霎时凉凉一片,双膝发软,倒身下拜。
端木煌从阁楼中现身而出,他当然再也装不出来不认得孟文的样子。
--霍猜原本就是秦域粤州广府人,在几十年前随父母移居楚域,被当时东南邪宗宗主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又经过几十年的打拼磨练,这才能够坐在东南邪宗的宗主位置上。
“别,别,别!”
“你这堂堂东南国师可别叫老子师祖,老子可担不起这个称呼!”
“你都敢用飞头降来对付老子的徒弟了,老子哪里还敢认下你这个徒孙?”端木煌大马金刀往石鼓凳上一坐,看着矮了一截的霍猜国师,满脸冷笑。
东南邪宗跟枯骨秘道一样,都是属于左道三千中的一脉分支。
只不过,他们所传承的秘术与功法,较之端木煌孟文这正统一脉,要显得更为诡秘邪恶,落入下乘。
“师祖,徒孙……没有……”霍猜国师不敢抬头去看端木煌的脸色,早已面如死灰,浑身宛若抖筛。
这左道三千总瓢把子端木煌是一个有多护短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在从大殿中属于蒙昭的那盏青影灯熄灭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敢将复仇的念头,放在孟文身上。
然后又通过门中秘术查出了蓝千岚那北城之主隐藏身份,他虽然还是打着玄武圣像的主意,却也不愿意将复仇的方向对准蓝千岚。
--这世间残留的老牌玄修都知道,诡门之中的那些偏执倔强的鬼女人,究竟有多可怕。
至于,孟战跟阿梅,一个是明面上的修为显得太低,一个自身传承神秘之极,霍猜国师所以也将他们两人暂时放在了一边。
最后,他亲自来帝州复仇的借口,便只剩了韩鸩一个,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霍猜国师低着头,心中念头,不断翻翻滚滚。
--面对的是从来不安牌理出牌的端木煌,他完全无法预知今日自己的命运究竟是怎样。
“说吧,你想要蓝千岚的青铜错金玄武圣像,到底是想做什么?”端木煌看着跪在地上的霍猜国师,淡淡地问道。
“你给老子想好了再回答,在我面前,可没有这么容易蒙混过关。”端木煌望向霍猜国师的目光锐利如鹰。
霍猜国师跪在地上,继续瑟瑟发抖,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帝州四象大阵关乎秦域国本,你这东南小国的国师,是想要耗损国运?”端木煌轻轻拍了拍手掌。
--虽然他这一辈子都在秦,楚,齐,三域中辗转不定,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是将自己当成真真正正的秦域人。
“师祖……我没有……真的没有……”霍猜哪里想到端木煌会将一个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他脑袋上?
面色如土,拼命摇头否认。
“真的没有?那么你要玄武圣像做什么?”
“韩氏家族有青龙圣像,蓝氏那个疯子窝里藏有白虎圣像,南城无主,但是朱雀圣像却是有的。”
“单单一个玄武圣像够什么使的,你怎么不去一起弄来给你那暹罗小国延续国运?”端木煌冷冷问道。
“师祖,徒孙不敢……”霍猜国师双手伏地,磕头如捣蒜。
“不敢?不敢那你还特地派蒙昭与上官蛟,万里迢迢跑帝州来布局?”孟文冷冷问地道。
“借上官林那个棒槌的豪华邮轮开海上赌局,先是喻妞儿的母亲,再是她父亲,最后找到小岚子,再捎带手牵扯出来我家老大?”
“为了一个玄武圣像,你特么倒还真是用心良苦!”孟文笑了笑,那笑容却完全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