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没有去公海赌博!”蓝千岚连忙摇手否认:“那是咱们秦域的内海!有法治法规的地方!不是可以胡作为非,无法无天的公海!”
“是吗?原来你也知道赌场是个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地方?”韩鸩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蓝千岚,当然,还有他手中抱着那个刚刚停止哭声的喻妞儿。
喻妞儿往蓝千岚怀中缩了缩,她还是害怕韩鸩。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蓝千岚拍拍喻妞儿的脊背,轻声安慰道:“不要怕韩师叔,他平时不凶的!”
“那你就更不用解释了,我现在愈加相信你们是中了人的算计!”韩鸩淡淡地道。
“啥?小岚子是中了算计?”孟文眉头微微一皱。
--蓝千岚出身蓝氏水滴,哪里可是盛产疯子,还有各式勾心斗角与阴谋诡计的地方。
再说了,蓝千岚又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棒槌,怎么可能莫名其妙中了人的算计?
“韩鸩,你到底是说清楚啊……我没懂……”蓝千岚一手抱着喻妞儿,一手想去拉住韩鸩,轻声问道。
“等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我懒得跟你解释。费力。”
“至于,你还欠下我的那一半揍,等明后天九凤回来的时候,他会亲自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这顿揍也由他亲自揍。”韩鸩笑着拍开蓝千岚去扯他袖子的手掌。
不管喻妞儿的爸爸到底是为了什么跑去赌博都好,做为一个就住在北城北郊喻家村的人,他没有理由不去北城的赌场。
--蓝千岚现在掌控的北城,是当日帝州五城之中最为混乱,最为龙蛇混杂的地方,要是没有地下赌场这种东西,那才是一个真正笑话。
所以,一个帝州北郊人,明明知道身为北城之主的蓝千岚看中他的女儿,还要收做亲传弟子。
居然放着有这么大一个靠山的北城赌场不去混,反而要不辞劳苦的跑去津州海上赌船。
其中若是没有什么别的猫腻,又怎么可能?
不过,从喻妞儿现在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她明显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那些人要专程设计她的父亲,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喻家村那些不正统的半吊子玄术?
韩鸩当即否定了这个念头,那样的话应该去找喻老四,而不是喻妞儿的爸爸。
或者,是因为那几天几夜全村人都沉睡不醒的异常情况?
韩鸩心中念头翻翻滚滚,暗自思量,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孟文这家伙虽然聪明,平时却不靠谱的时候居多。孟战阿梅两口子都是满脑子肌肉的人形暴龙,九凤这一不在他身边,韩鸩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师父……我们走吧……去大船救爸爸……”喻妞儿悄悄在蓝千岚耳边轻轻催促了一声。
蓝千岚刚刚才被韩鸩揍过,她心中始终有些害怕韩鸩,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走吧!”韩鸩转身,率先朝门外走去。
在经过倒座房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跟厨房中的老章头轻声交代道:“老章伯,我们出去了,晚上不用做我们的饭。”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当然瞒不过人。
“老章伯,我跟九凤在桂城帮你的侄儿子找到了他需要的传承之人,但是……你大哥……已经不在人世了……”韩鸩站在影壁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将章度去世的消息告诉老章伯。
“哐当!”
顿时,厨房里传来一声水勺掉在地上的声音,老章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才传来老章头苍老而压抑的哭声。
--好容易有了失散多年的侄子与大哥的消息,却又在短短几天时间里,连续得到两人死讯。
做为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这样的打击不谓不大。
“唉……”韩鸩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四合院的大门。
这夏日漫天明媚的阳光,忽然变得不那么美好。
经过补鞋摊的时候,韩鸩停下,轻声对老王道:“老王,早点收摊,回去好好陪陪老章伯,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少主?”老王放下手中活计,有些不解的看着韩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