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韩鸩三人说要马上回帝州一事,他才不会去管韩鸩九凤孟文天天喝酒,哪怕他们几个醉成猫,端木煌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端木前辈,今天有事?”韩鸩问道。
“你不是早就想着要走了吗?等这事办完,明天一大早,咱们就下山回帝州。”
端木煌举着小陈雪圆滚滚的藕节小手,朝韩鸩呵呵一笑。
--这大灵鹫寺中虽然是天天吃素斋,却将小陈雪养得白白胖胖,比开始刚到帝州之时,要重了好几斤。
“真的?咱们可以回家了?”韩鸩三人尽皆眼前一亮!
“我没事做骗你们做什么?快跟我来,寂如已经在那个地方,等你们好久了。”端木煌将小陈雪给陈家欣抱着。
“陈家丫头,你带雪娃儿先出寺去安歇吧。今晚的事,你跟雪娃儿在场不合适。”端木煌吩咐道。
“是,端木前辈。”陈家欣抱着小陈雪,自去尼众丛林安歇不提。
过了大灵鹫寺深处的古墓塔林,继续向山中前行,不多时,便见山巅有一座巨石平台,由一道整齐石阶直通而上。
台上四面皆是栏杆,内中却空无一物,大而无味之极,更没有人知道这座巨石平台,昔年究竟是做何用途。
此地地势极高,视野甚佳,一眼望去,整座大灵鹫寺尽在眼底。
巨石平台上积累的白雪,已经清扫干净。
寂如仍旧是一身月白僧袍,丰神俊朗,在圆月清辉之下,看着韩鸩等人微微一笑。
他笑容初升之际,似乎连月白僧袍都熠熠生辉。
不过,平台之中,只有他一人,悟元方丈却是不在。
“端木前辈,再等一会就可以开始了。”寂如自然早已知道端木煌的来意,看看天际月影,轻声笑道。
端木煌点点头:“韩鸩,先将你古旧药箱中的功德小鼎取出来。”
“为了我执怨念?”韩鸩顿时恍然大悟,端木煌是想经由寂如佛子的手,将那道我执怨念净化。
当即依言将小鼎取出。
--难怪端木煌不让陈家欣与小陈雪上来,我执怨念的怨气与阴寒之气,她们母女可承受不住。
今夜十六,正是满月之夜。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小鼎似乎感应到皎洁无暇的天心月华,瞬间鼎中紫烟缭缭升起。
韩鸩将鼎盖开启之后,一道淡淡黑烟,从小鼎之中缓缓飘出。
这道黑烟有形而无质,诡秘,阴湿,甫一出现,就让人觉得四周寒冷阴寒之感,越来越重。
还好是在这山巅平台上,地势空旷。
倘若又是韩鸩四合院中的竹制小阁楼,只怕又要结出一层薄冰而来。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道我执怨念的漆黑怨气威势,比当初刚刚从汝窑盘中出现的时候,已经要减弱很多。
毕竟在小鼎中温养净化的这些日子,不是白费。
黑烟出现之后,小鼎中的紫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威胁一般,烟气腾腾大盛!
与此同时,寂如盘膝坐在小鼎前,口中默默念诵经文。
隐隐佛光在他身后五光十色,悄然浮现,梵唱佛音,连绵不绝。
被山巅拂过的风声一送,竟似满山遍野都是寂如干净而又精纯的诵经声。
初时,那道黑烟升腾漫天飞舞的势子,尚觉有几分狰狞。
渐次,我执怨念的阴寒黑烟在紫烟,梵唱,月华的同时作用下,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清晰。
细细看来,竟似一个古装美貌女子的模样。
孟文睁大了双眼,捂着自己额头,高声叫道:“老混蛋!你是不是看我身边没有女朋友,心中不爽,要给个女鬼给我做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