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妖异而鲜艳的血色彼岸花,似乎从幽冥血河畔纷涌而出,瞬间开遍整座大阵前方,将那一道被凛冽剑意撕开的裂缝,牢牢撑住!
--这名病恹恹浑,身冒着寒气的九品武宗,好强的幽冥剑意!
“好机会!进!”袁爷看着被撑住的阵法裂缝,心中骤然大喜!
“跟我走!”袁爷当机立断拉住袁小七,另一手拉着袁小五,闪身进入院内空间。
“哦?居然还是被他们冲进来了?”韩鸩九凤孟文三人微微皱眉,双手快捷无比的结出道道精妙繁复的手印法诀,瞬息间补上因为剑芒而造成的阵法缝隙。
“哼!就算让你们进来内院又如何?在老子面前,你们老的老,弱的弱,难道还想翻出花去?!”韩熙冷冷地道,直接轰出一掌,劈在那道惊艳之极的剑芒之上。
“嘭!”一声闷响!
宛若血色彼岸花绚丽花开一般的剑芒光影,纵横天际,丝毫不见减弱,而仓促出手韩熙,却稍微向后退开了一步!
“嗯?!”
韩熙有些不相信的看看自己被剑意震空的手掌,那个一条命只剩一半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这等实力?
不由得稍微愣了一愣。
“韩熙!这个时候了,你还发什么呆?”韩鸩看忽然掉链子的韩熙怒道。
好在他跟九凤孟文三人打出的手印法诀弥补及时,袁爷与袁小七两人得已顺利进入院内空间。
而一旁被抓来,实力远远不如袁爷跟袁小七祖孙俩的袁小五,却被阻挡在已经复原的阵法中。
瞬间落在一个奇异而纷乱的空间里。
“爷爷!小七!你们去哪里了?不要吓我!出来!你们快出来啊!”袁小五张皇开口大叫。
--阵中风声呼呼,鬼鸣啾啾,却没有人听见他在阵中无助而绝望的嘶吼。
袁小七落地之后,浑身冒出来的凛凛寒气,瞬间将整个院中的温度都降下了好几度。
就连他自己也无力瘫坐在地上,口中,淡淡红色的鲜血直喷。
在那柄如冰如玉的长剑之上,早已被从他虎口震裂的鲜血,与口中喷出的鲜血,层层染红。
此时袁小七那张白到透明的脸上,寒气大盛,似乎连稀疏的眼睫毛上,都结满了一层淡蓝色色寒霜。
看样子,他这一道凛冽之极的剑意剑芒,虽然将韩鸩三人布置的阵法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是自己原本就只剩下的半条性命,又已经去掉了一大半。
细细看来,他的眉间,已经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抹弄得化不开的死气。
就算韩鸩等人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几个时辰。
袁爷还来不及跟院中人说话,见袁小七的神色不对,连忙伸出一掌紧紧贴在袁小七后心重地,口气急切问道:“小七,小七!你感觉怎样?!你别吓爷爷!”
韩鸩等人看着情况急转直下的袁小七,顿时面面相觑。
--这名宛若远山积雪一般的绝世剑客,难道是纸糊的?
只发出一剑而已,就去掉了大半条命?
虽然韩鸩九凤孟文三人,在阵法布置开始之时,想要防备的就是两名超九品境界武宗齐攻。
但是,按照现在这局势看来,只怕不要他们去亲自动手,那个浑身寒气的病恹恹剑客武宗,就已经没有几个时辰生机好用了。
韩鸩看着袁小七面上笼罩着的那一层淡淡蓝色严霜,捂着嘴巴,轻轻咳嗽一声:“姓袁的,别再用你那满身阴寒气息的真元了,你用得越多,他就死得越快。”
“放屁!你在胡说什么?我孙儿绝对不会死!就算你死了他都不会死!”袁爷瞪着韩鸩目眦欲裂!
韩鸩冷冷一笑:“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听不听在你!”
--对于这个昔年率众杀人夺术在前,十来二十年后又再度上门找茬的老东西,他心中没有半分好感。
之所以开始出言提醒一句,也不过是因为袁小七刚刚那一剑的风情,委实太过惊艳。
惊艳到甚至让他心中都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不过,敌人就是敌人,韩鸩能够在口中稍微提醒一句已经是他的极限。
想指望他再出手做些什么,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