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兰笑嘻嘻地道:“爸,你陪师兄们在这里坐坐,我去清扫几间空房出来,一会大家也好休息。”
临走时,她的目光又不经意的扫了孟文一眼。
孟文看了看走去后院清洁打扫的林玉兰,轻声问道:“是了,四师叔,你怎么一点门中功法都没有传给玉兰师妹?”
他倒是完全没有留意到林玉兰临去秋波那一转,只是看见林玉兰虽然身材轻盈,却明显是一点古武修为都没有,有些诧异。
林老四轻轻叹了口气:“我是个被逐出师门的人,没有经过门主同意,怎么能随意将功法外传?”
“再说了,玉兰女儿家家的,她学咱们霹雷门至阳至刚的功法也不太合适。”
林老四说着,缓缓摇了摇头。
孟战将胸膛一拍:“等会小师妹打扫完屋子,问问她学不学,要是学得话,功法包在我身上。”
--大不了就又去泰州一趟,再帮雷震天些小忙好了。古武功法又不是玄术功法,简单的很。
九凤噗嗤一笑,看了林老四一眼,又看看孟战:“战哥,林师叔,你们还真是嫡亲的师叔侄,这迂腐气息原来一脉相承,有本而来。”
孟战笑呵呵地道:“九凤,你不知道,老牌古武山门跟你们那些地方不同的地方就在这里。要更传统,也更保守的多。”
--帝州蓝氏说起来还是世家,不是纯正的古武山门。
经过多年演变之后,如今的帝州蓝氏,更像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集团或者公司。
层次分明,分工明确。
韩鸩点头笑道:“孟战说的没错,韩氏也跟蓝氏差不多,没有什么功法不外传的规矩。”
林老四看着熟悉的院子,当年连住都住不下,如今却只剩了这么寥寥几个人,心中百感交集。
等林玉兰打扫完后院客房出来后,韩鸩望着她笑问:“玉兰师妹,你愿不愿意学古武?或者,你愿意走一条别的路?”
他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小姑娘似乎对孟文有些不同。
林玉兰温柔笑笑:“其实,我都无所谓。能学也可以,不学也就这样过日子。再说了,等九月开了学,我还要去帝州上大学,现在学也来不及了吧。”
--如果有适合的,她当然愿意学。
韩鸩笑道:“你这性子倒有些像我们家海棠。她古武境界浅薄之极,却是一位正儿八经的治毒宗师。”
“治毒宗师?这么厉害?”林玉兰不知道这些,林老四当然知道,吃惊不小。
“是的,她也是我师妹。”韩鸩笑道。
“是吗?那海棠师姐在哪里?”林玉兰问道。
“原来一直跟我们住在帝州。不过,她现在回封山避世的真武山门做她的小公主去了,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阿梅解释道。
“以后,你去帝州上大学,记得去官帽胡同十九号四合院找我们。你想学什么的话,只要说一声,你战师兄都会给你找来。”阿梅拍拍林玉兰的肩膀笑道。
--走了个冯海棠,又来个小妹妹的感觉也不错。
“多谢韩少,多谢梅师姐,多谢战师兄。”她却偏偏不谢孟文。
孟文挤眉弄眼看着阿梅一笑:“梅师姐?梅超风?”
“你小子又皮痒痒了!”
第二天下午,黄毅终于带着首批愿意回到霹雷门的弟子,还有两名师叔伯回来。
他都没有想到,一进院子,就看见坐在前院跟孟战孟文说话的林老四。
“四师叔,你回来了?我,我对不起你……”黄毅朝林老四深深鞠躬道歉,目光又是惭愧又是悔意深深。
--这些昔年被赶出去的弟子与师叔伯们,才是霹雷门真正的宝贝。
直到经过那天的事情后,他终于明白过来。
两名师叔伯看见林老四也感慨不已,他们都以为黄毅这辈子都没有振作起来的一天,却想不到还能重返山门。
那一夜的回归酒,从黄昏一直喝到天亮。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霹雷门后院东厢房的栏杆上,林玉兰看着孟文的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
似乎有什么在这个将要天光的黎明里,悄然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