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六月初八,黄道吉日,宜结婚,宜订盟,宜纳彩。
只是?
难道,明日也宜出行?
韩鸩与九凤互视一眼,心中皆是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在他们心中也早就有这个感觉。
从诡伊双目复明,力量解封之后,他们就觉得诡伊虽然口中不言,但是行事却十分仓促。
如果不是离别在即,诡伊就算是两世为人,前生缘定,也不会这么急急忙忙将自己嫁出去。
只是,这几天先是忙着蓝百寿葬礼又紧接着又要筹备一场婚礼,七事八事,接踵而至,早已忙得韩鸩等人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无论是韩鸩也好,还是九凤也好,在这样忙碌气氛中,有意无意之间就将这个问题直接疏忽掉了。
说起离别,顶楼上的气氛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就连神经大条的孟文,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捏着自己下巴沉默不语。
--诡伊,这个莫名其妙出现,修为绝高到甚至让蓝一衡与蓝仰素都心生忌惮的女人要离开了?
“新夫人说的果然没有说,龙头,韩少,九少,孟少,你们果然都藏在这里喝酒。”
司徒藻带着赵无病走上顶楼,笑呵呵地问道:“龙头,明天咱们新夫人从哪里出门?我们也好安排车队去接亲。”
“啥?什么从哪里出门?已经领了结婚证,就连洞房也布置好了,不是就等着在玄武新堂摆几十桌酒了吗?”
蓝千岚傻愣愣地问道。
--他平生*结婚,身边没个正儿八经的长辈,可没有没有人教给他这些事情,当然不知道还要接亲迎亲这些环节。
韩鸩倒是结婚过,不过他那时是入赘苏氏,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虽然知道婚礼中会有这些步骤,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具体操作。
孟文就更加白瞎,让他去办别的事还成,一说起婚礼中的这些环节,他准比兔子还跑得快。
“要不,让诡伊姑娘从官帽胡同出门?”韩鸩问道。
“韩少,九少,难道你们没有安排?”就连一向老成执重的司徒藻都不由得瞪圆了双眼,白发苍苍的脑袋上出现一堆问号。
“几位大少爷,阿梅姑娘跟海棠姑娘可都不在四合院,不是一样没有伴娘?”
“啊呀!”韩鸩一拍自己额头:“对了!还有伴娘!要了卿命了,这下去哪里找去未婚大姑娘去给诡伊姑娘做伴娘?”
几个大老爷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出。
诡伊更是性子清冷,她向来眼睛里只有蓝千岚,天天在玄武新堂中飘来飘去,完全不在意这些俗事。
就算是新婚大喜在即,她都风轻云淡之极。
孟文笑嘻嘻地看着韩鸩道:“要是从韩氏庄园走,老大肯定不愿意。不然,在咱们那二大爷的东院里,倒是有一大群堂姐堂妹。别说是伴娘,只怕连花童只怕都够了。”
只不过,韩鸩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回归韩氏。
“不要去韩氏庄园,我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韩鹏。”果然,韩鸩立即摇头否定这个建议。
--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冯海棠留下的药剂毒素,他其实已经能够救治好韩鹏,而且全无后患。
只是,一想起那个蓝云渺,他就心中纠结。
“伴娘,总是要有的。”韩鸩收敛杂念,看了看天际新月,算来时间还是不太晚,连忙拨通秦亦渊的电话。
“亦渊,你家里有没有还没出阁的姑娘?来几个明天给咱们跛骞龙头的夫人做个伴娘可好?”韩鸩笑嘻嘻地按下免提键。
诡伊的来历神秘,修为高绝,在秦域十九州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闺蜜之类的好友,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啥?韩鸩你没有跟我开玩笑?”秦亦渊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可别告诉我明天就是结婚正日子,连伴娘都没有?”
电话这头,韩鸩跟九凤孟文三人齐声笑道:“报告秦少主!我们不但忘了伴娘,连新娘明天该从哪里出门都不知道!”
秦亦渊拿这一群损友完全没有半分法子:“行了,你们现在在玄武新堂吧?我马上带两个堂妹过去,顺便将准新娘接去我家别墅,明早从那边出门。”
“韩鸩,九凤,孟文,我还真是服了你们几个武宗境界大高手!果然,没有个当家主事的女人就是不成!”秦亦渊一顿吐槽。
韩鸩满脸都是苦笑:“那也没有法子啊。那唐老怪物跟韩熙在桂城扣着我的老婆不肯放来帝州,我们现在去哪里找能够操持婚礼的女主人去?”
没有苏嫣然,就算有是阿梅跟冯海棠在也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