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蓝仰素,此时连面具都没有戴,穿着一身宽大黑袍,从密牢尽头缓缓现身而出。在他身后浓密的阴影里,还隐藏着暂时不露痕迹的蓝一衡。
韩鸩与九凤同时心中一惊,那个蓝一衡老怪物也在!
诡伊看着被蓝一衡揍得满脸万紫千红,五彩缤纷的蓝仰素,冷冷一笑:“棒槌就是棒槌,猪就是猪,哪怕就算已是白发苍苍,你也不过是一头白了毛的猪!”
--直到此时还看不出来诡伊实力,还要嚣张跋扈的人,不是一头猪又是什么?
“孟战孟文阿梅,做事!”韩鸩嘴角微微上扬,有诡伊对上蓝仰素,他索性让孟战与孟文阿梅三人去放走那些秘牢中关押的犯人。
“是,老大!”孟战跟阿梅被韩鸩叫了出来,看了一路诡伊发威,自己却连动手机会都没有,早就心中不爽。
现在有机会出手,早已跟箭一般飙飞而去!
韩鸩淡然一笑,正如开始蓝千岚所说的那样,这秘牢中的人,只要出去任何一个,都是蓝氏天大的麻烦。更何况,现在还将被孟战等人出去整整一秘牢的人。
这场乐子,以后有得看了。
“韩鸩!混蛋!你想做什么?还不叫你的手下给我住手!”蓝仰素看着孟战孟文阿梅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光线昏暗秘牢中,怒不可遏!
韩鸩嘲讽讥笑:“住手?蓝大先生,你是不是做梦还没有醒?已经到了现在的局势,我还会住手?简直是笑话!”
--这气急败坏的蓝仰素除了修为之外,还果真是不如蓝双素远矣。
“韩鸩!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就连你那老子韩熙,跟秦成旭云不休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成旭当然就是秦亦渊之父的名字,当代秦家家主。
他跟韩熙交称莫逆,修为也在伯仲之间,都是九品巅峰境界。
上次救治秦域第一人秦禀天的时候,韩鸩跟九凤都见过他。
诡伊压根去懒得理会这个呼呼喝喝的棒槌,对着他身后那片浓黑的黑暗冷冷地道:“你不出头,我就当你不在。你要敢出头,我就敢杀!”
“疯女人!你怎么不去死?!”蓝一衡心中暗骂。
牙齿紧咬,看着前方那个明明年纪轻轻,却让他感觉到莫大危险的女人,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蓝一衡,你再暗骂一句试试?你信不信,惹得我性子上来,你们整个蓝氏山腹,必将鸡犬不留!”
诡伊肩上长发倏而无风自动,浑身阴冷而诡秘的气息大盛!
此时,她静静站在充满这血腥与腐朽之气的密牢中,清冷缥缈,宛若幽冥罗刹降世!
“见了活鬼了,就在心中暗骂一句,这女人都能够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啊?”蓝一衡愈加心中发怵。
在蓝仰素身边的那片浓密的黑暗中,始终无人应答。
--蓝一衡可不是蓝仰素那半疯半傻的棒槌,诡伊身上的气息一现,他已经知道就算自己出手,都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只不过,这个神秘兮兮的女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跟蓝百寿的儿子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会在蓝百寿的尸首前双双下跪?
当日在四合院中,如果有这个女人在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救回来蓝仰素这个棒槌。
还有。
为什么连逆天改命那样的禁忌秘术,那三个帝州守护者都能当做不知道?
他们总该不会是集体眼瞎了吧……
蓝一衡越是这样翻来覆去的念头翻滚,心中的踌躇之意便愈是更甚,人老了,自然而然就会惜命。
他早已不再是凭借心头一腔热血,在胸膛挂个“勇”字就能不顾一切的时候。
--虽然在山腹深处虽然还有些隐世不出的蓝氏耆老,不过修为比起他本人来,都要稍逊一筹。
就算是强行召唤出现,也没有什么大用。
反而会将蓝氏最后的底牌,显露在眼前这群早已跟蓝氏不死不休的年轻人眼中。
--今次从西郊外围一路扫荡,剑光血海闯进入秘牢中的人,虽然没有秦亦渊跟云不休两个背景雄厚的家伙在。
不过,却有韩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