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见这道宛若匹练一般的剑芒激飞而至,并且剑中蕴含的剑意犀利阴寒,韩鸩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这盲女竟然一句话都不说,而是直接对蓝千岚出手?!
她真当韩鸩与九凤俩个都是死人?!
“怎么回事?!”
原本静静站在一旁,准备看亲友团聚戏码的九凤,也同时皱起了眉头,双手微动,结印在即!
他当然不可能让蓝千岚莫名其妙伤在这个盲女手下。
再者说来,单单从这道凛冽而阴寒的剑芒来看,这名盲女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剑术之精,剑意之纯,更要远远在蓝千岚之上!
这盲女到底是谁?
韩鸩双眼微眯,新晋五品武宗的气势微微外放!
指间已经出现了一蓬钢针。
陶虞山心中对这盲女的忌惮更甚,见她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暴起伤人,更是悔意微生:“该死!难道今次是将个大仇人带来了帝州?”
他心念一动,真武剑意已经缓缓浮起。
瞬息之间,三人已经全部准备出手!
“韩鸩!九凤!陶叔!都别动手!”蓝千岚坦然面对那道从盲杖中激飞而至的剑芒,非但不闪不避,眼底反而闪动着喜悦的笑意。
“嗯?!不动手?!你就站在那里给她杀?”韩鸩望向蓝千岚。
还好,那道凛冽剑芒飞出之后,就虚悬在蓝千岚的咽喉处,并未再更进一步。
蓝千岚笑呵呵地道:“小姨?你怎么来了?开始陶叔给韩鸩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你?”
盲女将盲杖中的长剑剑芒收去,静静笑道:“怎么?不能是我么?”
她跟蓝千岚一样,都是物中藏剑。
只不过蓝千岚的双剑当时是藏在精铁拐杖中,她的长剑却藏在盲杖里。
“小姨?还是小伊?小岚子,你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谁?”韩鸩见两人果然相识,盲女剑意也并未伤人笑着问道。
只不过,在他心中对这名盲女的身份愈加好奇起来。
--蓝千岚可不是会随意认亲戚的人。
就连此时他还在蓝氏山腹中,生死不明的亲生父亲,他都极少跟人提起过。
蓝千岚神色亲切,轻轻握住盲女的小手,带着她走进院中,对韩鸩跟九凤陶叔介绍道:“她名叫诡伊,是婆婆的远房外甥女,所以,我必须叫她小姨。嗯,就是必须。”
--他当然不敢不叫,在山中的时候,因为这句称呼,他可是挨了诡伊不少揍。
“小姨,从刚刚你发出的剑芒来看,婆婆的传承是不是已经完全给了你?不过,你的修为境界怎么还没有突破武宗?”蓝千岚有些诧异的问道。
“我还少一件东西,所以不得发身长大。”
“姨母走了之后,让我去桂城找你跟韩鸩。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两个又来了帝州。”
“至于,要突破武宗么?放心,我很快就能到。至少,不会比你境界低。”诡伊静静地道。
--倘若比你境界低了,我以后又要如何揍你?
诡伊的嘴角上扬,露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说完,她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陶虞山:“你的心不静,所以剑意不纯。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用剑。不然,你腰间那柄废铜烂铁,我会亲手毁去。”
陶虞山心中一凛,连忙将真武剑意敛去,轻声道:“是。”
--对这个身材纤瘦单薄的盲女,他的感觉就像她的名字一般,诡异非常。而且,带着一种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压制之感。
见陶虞山收敛真武剑意之后,诡伊这才对着韩鸩跟九凤的方向微微一笑:“韩鸩,小凤,你们两个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不错,不错。”
她眼睛看不见,却能精准无比的找到韩鸩跟九凤的方向。
“嗯?”九凤含笑问道:“诡伊姑娘,原来你还知道我?不过,我现在叫九凤,穆九凤。”
诡伊淡然一笑:“小岚子在山里的时候,每天除了念叨你,就是骂韩鸩,我怎么能不知道?九凤,这个名字比小凤好。你本来就应该是一只飞舞在九天云外的丹凤!”
“诡伊姑娘将九凤说得这么好,一定是小岚子的关系。不过,我想,他一定不会说我什么好话!”韩鸩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