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诡异的空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早在眼底青瞳之光闪动的刹那,他就已经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你能看得见我?”一道年轻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看不见,不过这道烟,告诉我身边有人。”韩鸩笑了笑。
此时情势未分明,他才不可能说他身具青瞳,能够直接看见外界。
“不错,你倒是很沉得住气。就算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的心都没有乱。”年轻人道。
只不过,他是躺在地上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虚弱。
“你是谁?这个诡异的空间你布置的?用得是什么阵法?还是秘术?”韩鸩问道。
--这道年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年轻人的样子也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曾经听过看过。
“我是蓝千霭,我们见过面的。在沙城藏品会,还曾经被你骂成白痴棒槌。”蓝千霭咳嗽了几声,有些虚弱地呵呵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韩鸩似乎从他这虚弱之极的笑声中听出了些许无奈。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
“那么,这道秘术是你施展出来困住我的?不对,你的修为可没有这么高明。你,应该做不到。”韩鸩摇摇头。
他十分肯定蓝千霭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就现在连充斥在他身边的那种陌生力量波动,也似乎跟蓝千霭不相干。
那么,这个跟他一起困在诡异空间中的蓝千霭,是用来做什么的?
蓝千霭沉默了半晌,才静静地道:“是啊,我的实力做不到,不过我的命能够做到……”
“命?”韩鸩愣了愣。
“这是一道命术,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的。”
“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被人选出来用做困住你的载体。而真正的施术者,另有其人。距离咱们不远,可惜,你看不见。”蓝千霭躺在地上,满脸苦笑。
“等等。让先我想想。”韩鸩制止蓝千霭继续开口说话。
--蓝千霭的意思是,有一名玄门命师在附近,用这道命术困住了他自己。而蓝千霭自身的命数,就是构建这个诡异空间的载体。
当他破除这个空间的时候,蓝千霭便必死无疑。
只不过,那个命师又怎么能确定韩鸩不会直接下手杀了蓝千霭,先破除载体?
韩鸩眼底青瞳之光再度闪动,空间之外,波光粼粼,没有半个人影。
“韩鸩,你是不是想杀我?”蓝千霭问道。
“不确定。不过我想,应该杀了你也没有太多用处。或者将一个大活人跟我一起放在这个诡异空间里,那个命师就是想让我投鼠忌器而已。”韩鸩笑了笑。
“哦?投鼠忌器?为什么?”蓝千霭此时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昏沉,脑子不太灵光。
他可不是韩鸩,手中没有那么多底牌可以用。
“你的命力在不断流逝,而这个诡异空间的坚固程度也在不断加强。换句话说,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韩鸩叹了口气。
“你能救我?”蓝千霭问道。
能够活下去,又有谁愿意死去?
“能是能,不过你要告诉我,这个命师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对付我?”韩鸩问道。
抬手打出一枚药丸,暂时稳定蓝千霭不断消逝的命力。
蓝千霭猛地精神一振:“这是什么药丸?”
“你现在还有精神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快说吧。趁在太阳没有下山之前。”韩鸩轻声道。
“蓝小先生失踪了,蓝大先生一口咬定是你跟云不休还有秦亦渊三个干的。所以,现在不止是你,云不休跟秦亦渊一样有麻烦。”蓝千霭飞快地道。
“什么?蓝双素失踪了?!我了个大去!他是个麻烦!天大的麻烦!难怪蓝仰素要发疯!”
被困这个诡异空间,韩鸩都不觉得怎么样。
但是一说蓝双素那个鬼女人失踪,韩鸩立即觉得头大如斗。
“蓝双素去了哪里?到底是不是你跟云不休跟秦亦渊救走的?”蓝千霭问道。
韩鸩摊开手掌,无声笑了笑:“当然不是。我从你们那老鼠洞里弄个麻烦出来,放在身边做什么?很好玩吗?”
蓝千霭猛地从地上坐起,手中寒芒一现,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不是?!那你就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