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二楼缓缓而下,司徒藻与赵无病老祝当然还没有离开玄武新堂,他们一直在等待韩鸩跟九凤带着蓝千岚从楼上卧室中下来。
只不过,三人下是下来了,韩鸩与九凤的样子果然招来一片哄堂大笑。
司徒藻与老祝推着呆若木鸡的赵无病哈哈大笑:“赵老,你看见没有?人家韩大少跟九凤还真的将你要的麻先生与阿独先生请回来了!”
赵无病傻乎乎地看着韩鸩与九凤扮成的麻子与独眼龙,猛地在自己额头上一拍:“韩大少,九凤,我知道我傻……你们两位就不要再扮出来这个样子来看我笑话了吧?”
韩鸩与九凤笑得乐不可支,瞬间解除脸上的易容伪装术。
“赵老爷子,你不是傻,你老人家是心存忠厚。”韩鸩笑呵呵地看着赵无病真诚地道。
--在北城这片龙蛇混杂的地方混迹这么多年,赵无病居然能保持如此简单而纯净心性,还真得算是一个异数。
只不过,他这心性虽好,却不适合成为枭雄,所以,他家新化会依附在蓝千岚这个跛骞名下,正是相得益彰。
说说笑笑,寒暄一阵,见蓝千岚精神恢复,韩鸩与九凤便打算告辞回家。
“韩大少,九凤,今天既然来了,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走了。”司徒藻跟赵无病与老祝哈哈大笑。
“别闹,别闹,家里真的还有事呢。”韩鸩笑道。
三人哪里肯放,早早就让玄武新堂弟子去北城最好的酒楼订了几桌上架席面。
蓝千岚萎靡了这些天,好不容易才能解除来自灵台识海的隐忧,又得到诡婆婆新进给他的传承,当然更是说什么都不肯放韩鸩跟九凤两人走。
“藻老说的是,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嘿嘿,今天必须全部给我喝趴下,不然谁都别想离开!”蓝千岚仰头哈哈大笑。
将手一挥,小五子等人一拥而上,直接将韩鸩与九凤簇拥入席。
这一顿酒,直接从黄昏喝到了深夜。
司徒藻毕竟年纪大了,早已喝倒在桌上。
赵无病与老祝喝到双眼发直,口中说着一些谁也不懂的话。
就连小五子等一众玄武新堂高层,也都全部东倒西歪,再无一人能够完全保持直立状态。
韩鸩看着几张席面上一群醉人,苦笑道:“小岚子,这下你满意了?明早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蓝千岚含糊不清地道:“这样好,这样开心!”
--如果不是韩熙忽然发了一张照片给韩鸩的话,晕晕乎乎的蓝千岚已经直接打算让韩鸩与九凤两人,都留宿在玄武新堂。
韩鸩看着那张照片猛然沉下了脸。
照片上的那个人,就算化成了灰灰,韩鸩也认得他的模样。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韩鹏。
--韩鹏的眉宇五官长得极像蓝云渺,一样丹凤双眼,一样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单从相貌上来看,他可比面容平平无奇的韩鸩要英俊的多。
只是,此时他还是静静躺在一张床上。从照片上来,就宛若陷入沉沉熟睡中一般。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今天不是蓝云渺那场声势浩大的葬礼第一天?你莫名其妙发韩鹏的照片给我做什么?”韩鸩暗暗一道响指打出,真元涌动,驱散浑身酒意。
阴沉着脸问道。
“韩鸩,你怎么知道今天是蓝云渺的葬礼?”韩熙问道。
韩鸩嘴角带着淡淡地嘲讽:“正好我去东城机场送人,正好路过看见,正好领略了一番韩氏家主夫人葬礼的排场。”
--当年那个大雪深夜的梨花山谷,与今日白幡茫茫,遮天蔽日的东郊韩氏庄园,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怕现在早已知道母亲孟芸娘并没有死,只要一想起当年,他心中依旧是恨。
“蓝云渺都已经死了,不过是一场虚假的葬礼而已……你还是恨我?”韩熙问道。
韩鸩冷冷地道:“有事说事。”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今天葬礼第一天,蓝氏中人连一个都都没有出席。但是我刚刚去密室看鹏儿,却发现了一件有些蹊跷的事……”韩熙转开话题,静静地开口。
“嗯?”韩鸩眉头往上一挑,却并不接着往下问。
--韩鹏已经是个无知无识的活死人,会有什么蹊跷?那又关他溜溜球事?
“这几天,似乎有来自蓝氏之中的气息,到过我安置鹏儿的这间密室……”韩熙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