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生命。
帝州的天色,越来越晦涩不明,乌云从四面八方堆积而至,梨花山谷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浓绿的树叶,宛若凝滞在树枝上一般,一动不动。
正午时分,五个人,一辆商务车。
正朝南城山谷方向疾驰驶来。
蓝云渺脸色阴沉,靠在副驾驶室座上沉默不语,一张五官姣好的面庞宛若结成了冰。
今次去南城山谷灭杀韩鸩,她当然不止带了两名七品武宗,还有她手下的两名三阶水滴。这已经是她身边最后能派出的力量。
身后也并没有带寻常的刀客与杀手,她当然知道带多了也没有用。
韩鸩的实力,绝对不是寻常刀客杀手能够抗衡。
蓝云渺从后视镜中看了看蓝双素给她的两名七品武宗,心中微定。
不过是一个韩鸩而已,两名七品武宗应该足够应付。
她却完全不知道,就算是七品武宗,在韩鸩孟战九凤等人的手下也不过是送菜而已。
当日四合院一战,孟战九凤阿梅孟文四人都能生擒两名七品武宗,那还是在大家都还没有突破的时候。
何况是如今?
韩氏庄园内院,韩伯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看越来越黑的天色。
“天气这么闷,该下雨了吧。”
吴旻问道:“伯父,下雨不好吗?”
韩伯在吴旻肩膀上轻轻一拍,和蔼地笑了笑,却不再言语。
有些事,不要跟他说得太详细比较好。
商务车距离丘陵山麓越来越近,韩鸩跟九凤早已布置好的隔绝气息阵法中,所有人严阵以待。
而韩鸩自己却是默默盘膝坐在梨花山谷之内。
今天,他穿的是一袭白衣。
--他所有粗布长衫中唯一的一身白衣。
面容沉静,无喜无悲。
“停车,下车。”蓝云渺淡淡地道。
目光穿过低矮的丘陵,似乎已经看见了那座隐秘的梨花山谷,银牙紧咬!
韩鸩!
没有韩熙那个垃圾窝囊废的庇护,你特么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蓝云渺的眼底又浮现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庞。
--孟芸娘,今次一战,你我之间所有的恩怨,就全部了结了吧!
这二十年来,我要的东西得不到,就连唯一的儿子都无知无识,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整整四年了!
那么,你这个唯一的儿子,见死不救的儿子,也跟你陪葬去吧!
蓝云渺嘴角上扬,微笑阴冷。
进入梨花山谷的路有三条。
“云夫人,从那条路进去?”三阶水滴问道。
蓝云渺收回目光,缓缓地道:“不要走山路,直接从这里翻山过去。”
“是云夫人!”两名七品武宗,带着两名三阶水滴,朝蓝云渺点点头,大步朝山上走去。
此时,帝州城中,忽然起了风,层层叠叠的乌云越来越浓,越来越密集。
天,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