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轻轻叹了口气。
喻老四是想激发玄武镇物的术力作用在赵无病身上,却万万没有想到,害到的会是自己女儿。
“然后,在楼顶重新做防水的时候,他索性又埋下了四个小布包。内中装这黑猫血,雷丸,砂仁,雷劈虫四样镇物,并且在两侧大楼上放了两道鲁班符。”
“喻老四,我有没有说错?”韩鸩问道。
“哼!你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我一概不认!”喻老四倔强的梗着脖子。
“这时候,荔枝姑娘的眼睛已经开始快要看不见了。可惜啊,你老爸这个半桶水的白痴,仍然没有想到是自己的错。反而,他以为是赵老爷子加在你身上的巫术又开始加强,心中愈加愤怒。”
“啊?老爸,你居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我身上的疹子不管老会长的事?他老人家一直对我很好。”荔枝叹了口气。
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性子,她当然知道。
“哼!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小姑娘家家的,哪里知道人心险恶!”喻老四恨恨地道。
韩鸩心中又是微微一动,这家伙难道昔年被巫门中人伤害过?
“索性,他一不做二不休,在前院中间的那棵大槐树上打下祝由禁咒。”接下这句话的人,是九凤。
“他笨就笨在,大槐树明明是至阴之木,他偏生用了阳刚气息的祝由禁咒。这一下子,整座新化会总部的气场地力之间,转瞬就炸开了锅!”九凤有些鄙视的看着喻老四。
“还好,你并不想杀人。所以,无论用的厌胜也好,鲁班符也好,祝由术也好,都不取人性命。在你的心中,只是想逼迫赵无病帮你解开,你以为女儿所中的那种巫术而已。”
“我说的,是也不是?”韩鸩忽然提高声音问道。
此时,他的声音里已经灌注了一线宛若混沌的真元之力!
“难道,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喻老四看着女儿眼睛上那一层厚厚的白翳,口中喃喃自语地道。
“你以为呢?连个古武高手的武宗气息,与巫门巫者的气息都分辨不出来。我说你是个学艺不精的半桶水有错吗?”韩鸩冷冷一笑。
喻老四心中惶恐,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一时间,竟是愣在当场。
“其实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误会,直接找上赵无病说清楚了也就罢了。以他的人脉,未必找不到人帮荔枝祛除残余法器术力。”
“你偏生要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一直没有弄出人命,今天的事,绝对没有这么好收场。”韩鸩拍拍手掌,缓缓起身,走去荔枝身边。
“荔枝姑娘,以后你看好你这偏激自负,听不懂人话的老爸,我先帮你祛除体内残余术力。”韩鸩扶起荔枝,让她在蒲团上坐下。
“多谢这位郎中。以后,我会看好老爸。”荔枝微微一笑。
有青铜错金玄武圣像在身边,祛除残留术力半分不难。
不过片刻,已经将荔枝体内残余的术力引导回圣像之中,就连她眼睛上的白翳,韩鸩也帮她细细清除干净。
再将一块洁净纱布蒙在她双眼上:“这么久看不见,明天早起睁眼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要看强光。”
“还有,你将这包药粉洒在热水中,上楼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你身上的疹子就能消除,浮肿紫涨也会消退。”韩鸩对荔枝轻声笑道。
--荔枝是个好姑娘,至少比她那个执拗孤僻,不知所谓的父亲要好的太多。
韩鸩淡淡扫了争无地自容的喻老四一眼。“至于你,要怎么去跟赵无病道歉,不需要我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