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化会总部的驻地同样是在北城,自然距离玄武新堂驻地不会太远。三人开车过去,也不过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
在开车行驶的这个过程中,赵无病的眼睛一直无神地看着窗外,口中不断唉声叹气。
一声接一声。
韩鸩皱皱眉,从他的青瞳中看去,赵无病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繁复气场笼罩,显得纷乱无章。
越靠近新化会的驻地位置,赵无病的情况便愈加不对。
--赵无病此时的模样,并不是当初杨涛因为沾染邪灵而导致气运衰竭,形成的阴冷晦涩黑气,而是一种浓浓的灰色。
倒像是某种不致命的病气,其中,又有那么一丢丢区别。
韩鸩开着车。
跟赵无病一同在后座上的九凤,见他坐立不安,直是叹气,轻声问道:“赵老爷子,还有什么事吗?你直说就好。”
赵无病什么都不说,只是皱着眉头,悄悄地小声嘟囔:“阿独,麻兄,等你们到了新化会驻地一看,就知道了。唉……”
新化会总坛驻地,当初人气最旺盛的时候,内中足足居住了数百号人。
也就是这半年时间,莫名其妙忽然染上暴疾重病的,上吊的,投井的,跳楼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很多新化会的弟子,都纷纷搬出了总部。
韩鸩与九凤看着他的神情,双双眉头大皱,当然对新化会所遭遇的事情也就愈加好奇。
韩鸩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轻声问道:“新化会?你们最开始是不是一个楚州同乡会?难道是传说中蚩尤的后裔?”
赵无病深深叹了口气:“正是如此。若不是因为我们是传说中的蚩尤后裔,也不会在帝州界域建立一个同乡会了。”
“楚州之西?”韩鸩心中微微一动,却不再说什么。
--玄门的传承已经断层,在楚州之西,的的确确有正经巫门传承的存在。而他跟九凤的流派,却是巫门之中最不能公诸于世的一个禁忌。
这赵无病本来是想找真武山门中人求助,却误打误撞找到了他们。
倒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个什么机缘。
新化会总部驻地,位于就快要靠近北郊的一处大院子,院内伫立着三栋大楼,很明显应该是在不久前新翻修过。
外墙是最时兴的花岗岩墙漆,建筑风格却还是老式唐楼。
以韩鸩的敏锐巫觉来看,此地遗留的人气与气场地力完全格格不入,所以里面的居住的人,绝对应该不太多。
刚刚进入院子,九凤同时高高昂起了头,他也感觉此地的气场与气机都完全不对。
好端端的一处院子,竟似被什么人下了手脚一般。
而且,被下手脚的好像还不止一处地方。
不过这处院子里,四处扭曲的气场与地力,绝对跟封山避世的真武山门没有一毛钱关系。
“会长!你老人家终于回来了!”几名眉间同样沾染着灰色病气的新化会弟子,连忙从正面大楼中快步迎了上前来。
“怎么样?今天会里又出了什么怪事没有?”赵无病有气无力的问道。
--他才从车上下来,身上眉间的灰气已经浓郁的宛若帝州春天大名鼎鼎的雾霾。
一名新化会弟子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跳楼的,也没有挂,挂,挂在树上打秋千的,只,只后院井里掉进去了一个,幸好及时被咱们布置的渔网给网了回来,没有闹出人命。”
他愁眉哭脸地补充了一句:“会长老大,不如,不如我们也搬出去吧。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好端端一个伫立在北城百十年不倒的中型势力,不出半年时间便已经变得萧条如此,弄得天天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