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韩鸩一直以为当年是韩熙暗中安排蓝三七,特地前来苏氏老宅,夺取留在苏老太爷手中的那个母亲留下的箱子。
所以,不但连累苏老太爷半身不遂与苏嫣然心患隐疾不得止,还杀了大伯韩煦。
但是,如果当初大伯在跟蓝三七相斗之前,就已经身中剧毒的话,自然不能完全怪蓝三七,甚至也不能完全怪韩熙。
“蓝三七,那你知道不知道,当年究竟是谁给韩煦下的毒?”韩鸩问道。
--秦域十九州的治毒之术,虽然十之七八出自帝州蓝氏一脉,但并不是说其他的古武世家或者山门,就完全没有会这个的。
至少,在韩鸩心中就知道几个隐藏在世间的小山门,同样治毒专精。
比如云州的霍氏,还有梧州的资氏等等,他们所学所会的虽然不及帝州蓝氏一脉那么精妙,却也是自成一派。
能够屹立在秦域十九州中,历尽特事部几次清洗都悍然不倒,这些小型山门当然也有过人之处。
“不知道,我根本看不出来。那种下毒的手法很是诡异,说不好究竟是出自哪家流派,我对那种手法完全没有印象……”蓝三七此时的情况已经命悬一线,散功之痛一直在体内翻腾不休。
事情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一时间哪里还想得出来更多的线索。
“你先缓缓。”韩鸩弹出一枚金针,强行护住他将断的心脉。
“大少,我没事……还,还能说几句话,我知道……”蓝三七看着韩鸩,微微一笑。
此时,见他的神情不像是伪装,心中暗暗思忖:“身为蓝氏四阶水滴,蓝三七当然是治毒解毒的大行家。难道那下毒的手法,连他都看不出来?”
“是不是来自云州与梧州?”九凤问道。
他也是蓝氏水滴出身,虽然当时的级别太低,但是蓝千岚在水滴中的身份十分特殊,当然知道这些小型毒门的来历。
“不是……霍家与资家的手法,我认得出来……”蓝三七躺在病床上喘了半天的气才回答。这还是有金针在强行护卫心脉,不然他已经断下这最后一口气。
“是了,当年你跟韩煦争强的那个箱子,应该是我母亲的东西。为什么它会在大伯手中?还要辗转交给苏明翰保管?”韩鸩接着问道。
这个问题从去年开始就已经纠缠在他的心中。
苏老太爷却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就算是离开桂城之事,他将别墅与能够解开碧玉无事牌禁制的玉佩,交给他的时候,都没有说起这件事。
现在想想,当年韩煦将箱子交托给苏明翰的时候,他已经十岁。
当时母亲还在人世,为什么箱子是由大伯韩煦交托给苏明翰保管?
就算不给他,不给弱病恹恹的母亲,也应该是交给韩熙保管才对。一面是夫妻,一面是手足,岂非比苏明翰要好的多?
为什么要万里迢迢跑到这偏远桂城中来?
还有,就算韩煦是要交托,也应该是隐身在桂城中,身为绝顶高手的唐爷爷,而不是修为差了好几个等级的苏老太爷。
若说韩煦不认得唐爷爷,他就更加不相信了。
--神医孟氏一脉跟帝州韩氏肯定大有关联,不然怎么可能孟氏嫡系唯一传人下嫁给韩熙?
“我时间不多了……”蓝三七双目涣散无神,看了韩鸩的方向,半晌才道:“大少,谢谢你让我最后三天……不承受那种无休止的折磨……”
“所以……我还有件事告诉你……”蓝三七轻声道,曾经一身纵横江湖的气势,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事?你说。”韩鸩轻声道。
“当年……当年……蓝云渺大着肚子进你家门之后,便开始兴风作浪。甚至,甚至……她还污蔑你母亲跟韩煦有染……目的就是在那个箱子……”蓝三七断断续续地道。
“什么?母亲跟大伯?”韩鸩顿时瞪圆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