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嘶嘶!嗡嗡!”在凝实黝黑凶光煞气中显露的数道虚影,被孟文的血气一激,顿时融合成一体,缓缓回落,进入绝世凶刃不见痕迹。
于此同时,半山庭院后院,一直直指苍穹,气冲斗牛的凶光煞气同样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月华如练,满山晴明,琉璃世界。
“终于搞定一件大事,现在就要看孟文这小子的造化了。”韩鸩与九凤相视一笑,尽皆大大松了口气,正准备撤开大阵。
“老伙计,怎么样了?还听话不?”孟文笑盈盈的俯身,将小鼎中的绝世凶刃取出,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脸上全然一片欣喜。
“诶诶诶!怎么这么急?”正看着自己那柄绝世凶刃爱不释手的孟文,脸色骤变,立即盘膝在阵中坐下。
“成了!老大!九凤!这家伙已经好像已经听话了!你们快退!我要马上突破!”孟文口中乱七八糟的大声嚷嚷。
“这家伙!”韩鸩收回小鼎与虎牙项链与十三眼天珠,随即打出一道巫印,将数重阵法全数撤去。
--这阵法中有困阵与杀阵,当然不能让孟文坐在其中突破。
“血儿,快带小乖乖们回去休息。”九凤看着孟文盘膝端坐的身影忍俊不禁,让血儿带着无数蛊虫,若潮水一般涌回石窟密室休息。
“老大!九凤!孟文这是要突破了?”孟战走来,急切问道。
“应该是。我本来还觉得他还要一点时间的,没有想到这家伙这么心急。”韩鸩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都过亭子里去等着,哈哈哈哈哈,这家伙以后终于不用挨揍了。”阿梅笑嘻嘻地道。
“为了不再挨揍,今次也一定要突破!”孟文将绝世凶刃横放在自己的膝前。
双手结出无数手印,每一道手印中都带着自身早已锤炼过无数次的真元,不断将手印打入凶刃中。
这手印变幻繁复,精妙神奇之处,绝对不在韩鸩与九凤所掌控的巫印之下,也完全不在当日西州平措所用的佛印之下。
只不过,这些手印全然走的是另一个路子。
“咚咚!锵锵!当当!”从绝世凶刃中传出的铿锵之声不断,宛若带着一种凛凛邪气,却偏偏又浩然大气,奇怪无比。
端坐在地面上的孟文,忽然从身躯之中冒出滚滚黑气,翻腾不休。
随着他打出的手印越来越熟稔而流畅,他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轻松,黑气也变得平缓。
看着这厮的神情,竟然像是下一秒钟就要唱出小曲来一般惬意。
“这家伙是在准备突破,还是在玩?”孟战皱皱眉。
--他还真没有见过有人突破会是这样的。
阿梅噗嗤一声笑道:“看来等会还是要多揍揍,这家伙一脸不正经的样子,看着就欠揍的很。”
“不对,有些奇怪,孟文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手印?不是佛印,不是巫印?到底是个什么?气息也怪异的很,邪气而正大?这又是什么鬼?”韩鸩摸摸光滑下巴,看着孟文手中结出的手印,沉吟着道。
他跟九凤学过陶虞山的真武困阵,孟文现在外泄的气息,跟玄门气息有些似是而非。
陶虞山忽然叹了口气:“这个倒像是早已失传的玄门山术中九字真言大手印,不过又有些许的区别,更为邪性些。唉,我大概有些知道这小子的来历了……”
“陶叔,九字真言是不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凤转身问道。
“嗯,就是这个九字真言。不过,这小子现在用的手印却不是。九凤,你这段时间果然没有白看那些玄门书。”陶虞山轻声道。
九凤摇头笑道:“我只知道这九个字,却完全不知道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