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厚朴堂回来后,韩鸩哪里都没有去,留在苏氏老宅好好陪着苏嫣然。小别胜新婚,种种缱绻绵缠,风情自不必说。
只是,每天深夜,等苏嫣然睡熟之后,韩鸩就会拎着一壶好酒,去找永远在藏在黑夜中的苏九聊天。
老宅的某个角落中,苏九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直叹息:“别人突破武宗之后,最起码五年时间,修为一动不动。孙姑爷你倒好,跟坐了火箭似的,看你的气息,距离三品武宗又不远了吧……”
--他这一辈子都在武宗门槛外纠结,跟孟文一样,始终欠缺临门一脚。当年苏老太爷在桂城的时候,没有少帮他想法子,只不过不成就是不成,论起来,他比孟文还要郁闷。
孟文还能看见那一条线,他连线都没有看到过。
韩鸩揽着苏九肩膀,挤眉弄眼地笑道:“要不,十五月圆之夜那天,你跟我出去走一趟?”
“我没有重大事情不得离开老宅,孙姑爷,你是想带我去做什么吗?”苏九仰着头,一口喝干,望向天际沉沉黑夜。
--苏老太爷将他这辈子都定在了老宅中,他不是韩鸩这样的自由人。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带你去看看我怎么将孟文也送进武宗境界,或许能对你有些帮助。”韩鸩微微一笑。
苏九的情况他也知道,只不过,苏九不是孟文等人,没有苏老太爷在,他不好贸然插手。
苏九先是一喜,随即又沉沉叹了口气:“等他们几个都突破武宗境界之后,你就该回帝州跟蓝氏韩氏打仗去了吧?”
韩鸩想了想,才缓缓摇头:“应该还没有那么快,最少,我得把你也送上武宗境界。或者,我要在桂城找出一个人来……”
--当日蓝小先生在桂城出现的时候,很明显心有顾忌。在这小小的桂城中,一定隐藏着连他都忌惮的一个人,一个实力高绝之人。
他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找出那个人究竟在哪,但是,那个人一定存在。
宛若守护者一般的存在。
“嗯?就是那天你跟我说的,连八品武宗蓝小先生都要避忌的那个人?孙姑爷,你能找到他?”苏九举着酒杯,轻声问道。
韩鸩坐在草坪上,感受迎面吹拂的暗夜清风:“我一直有个预感,等到孟文突破武宗之后,他就会自动现身来找我。只不过,要看看我能不能发现他。”
--只有找到那个人,才是他真正放心离开桂城的时候。他绝对不可能将现在桂城的一切都带走。
前去帝州,那是一场大战,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连苏嫣然都想留下。
“孙姑爷,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苏九一张难得有波动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前方的路很黑,很长,只要走,总会走到天明的时候。
两天之后,已是月圆之夜。
这天,刚一入夜,厚朴堂中的所有人,包括小白与楚青都齐刷刷赶到半山庭院。只有何家三兄弟留在双雄武馆看家。
只是,苏九还是没有离开苏氏老宅。
--在自身突破与信守承诺之间,他选择了对苏老太爷的承诺。
韩鸩当然不好太过勉强,决定是苏九自己下的,路,要怎么走,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其余人已经早早赶到半山庭院,每一个人都想要看看韩鸩如果对付这柄绝世凶刃,又如何将做了好些天榆木疙瘩的孟文,直接送上武宗。
此时的半山庭院后园,人才济济,汇聚一堂。
小白笑嘻嘻地问道:“韩大哥,这次你想要怎么做?文哥今天能突破吗?”
--从西州回来之后,除了韩鸩与九凤之外,所有人都感觉到小白好像有哪里不同了,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情况。
韩鸩伸手一点小白的额头:“老老实实等着看,不许瞎问。等我调教好了那柄绝世凶刃,你文哥就自自然然能够突破了。”
“收到!”小白乖乖巧巧的蹲在小亭的栏杆上,眼望着前方,韩鸩与九凤正在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