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一侧,积雪之中,收到杨光电话的丹巴上师,早已站在寺外等待。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名上师,同样身披大红袈裟。
与丹巴上师的慈和气度不同的是,这位上师面容黝黑,身姿英挺,神情要显得肃穆而冷峻的多。
韩鸩愣了一愣,这样神情冷峻的上师,就是今次小白的有缘人?
杨光悄悄地在他耳边道:“丹巴上师旁边站着的是我们骷髅寺的天葬师,他同样也是一名上师。”
丹巴上师笑眯眯地对小白招招手:“白少禹,你跟他走吧,这是我师弟泽仁上师。韩神医,九凤,你们两个跟我来。”
杨光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太熟悉,所以他并没有特意去招呼。
小白看着神色冷峻的泽仁上师,又刚刚听杨光说是传说中的天葬师,心中微微发怵,只是拉着韩鸩跟九凤两人,有些不敢跟过去。
九凤笑嘻嘻地将他往前一送:“小白别怕,你去,他会帮你的。”
--他的巫算之术明显感应到小白与泽仁上师之间,有大因缘在纠缠其中。
“来。”泽仁上师轻轻吐出一个字,将小白带去骷髅寺内的另一个院落。
湛蓝的天幕下,四处皆是平缓的山坡,覆盖着还未消融的积雪。
下面便是奔腾前去的怒江。
丹巴上师神情慈祥,骷髅寺中的一名小阿卡端来酥油茶,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韩鸩,又看看九凤,咬着手指头,显得十分天真好奇。
这骷髅寺中的僧侣不多,只有丹巴上师的秦域话说得十分熟稔。
其余的都不能直接交流,这名小阿卡也当然不会秦域话。
丹巴上师落座之后并不出声,只做了个手势,让韩鸩与九凤先喝酥油茶。
韩鸩与九凤喝着香醇的酥油茶,心中正在纳闷,忽然,从耳边传来一阵绵绵密密的诵经声。
此人用的是西州语,听不懂经文含义,却带着一股跟苗疆巫唱不遑多让的神秘感!
韩鸩与九凤放下茶碗,霍然而起,同时心神大震!
这诵经之声,萦绕在灵台识海深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若潮声,若雷鸣,若天人交感!
两人转头看去,在旁边的院落平台上,小白已经盘膝而坐,泽仁上师一手持瓶,将净水从小白头顶缓缓淋下。
随即一手按在小白头顶.此时,忽然满山风生。
呼啦啦,经幡摇曳。
韩鸩与九凤齐齐闭眼,沉浸在兀自连绵不绝传来的诵经声中。
等到兄弟两人再睁眼时,已是月明初升,月华如练。
丹巴上师与泽仁上师都已经不见,只有小白与杨光两人站在平台上,默默守护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膝坐下的韩鸩与九凤。
小白目光清明,那始终压抑在心头的愁绪,在被泽仁上师灌顶之后,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韩大哥!九凤哥!你们好了?!”小白欢声唤道。
此际,天心一轮新月,满山残雪皑皑。
正是清宵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