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九凤与韩鸩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道女声仿佛见过了无尽荒凉与凄冷，没有消沉，没有颓唐，反而充满了天人悲悯的大爱之心。

“嗡嗡嗡！”血儿忽然出现在韩鸩的灵台识海，伴随鼓乐与女声的节奏，翩然飞舞。

半晌，韩鸩才沉声道：“九凤，看来这本册页中的黑点，记录的是最原始的巫唱！你听，那好像是在灾难来临之时，巫者向大地之神祈祷呼求帮助的声音。”

这是一种比他们在石窟密室中学来的巫唱，还要久远原始的多的巫唱。

“记下来先。这巫唱比咱们会的那些，其中蕴含的力量要更为炽烈而古老。”九凤轻声道。

“是。你说的没错。”韩鸩默默盘膝坐下，低头暗自思忖。

单单只有巫唱的话，而没有配套的巫舞巫印巫步，当然还不成。

不过，又要到哪里去寻找这些久已消弭在时间长河中的神秘？

鼓乐不停，神秘而辽远的巫唱，一曲接一曲，在灵台识海中缓缓滑过。

或欢欣或悲悯，或兴奋或欢愉，或凄怆或舒畅……

曲曲不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鸩与九凤两人与血儿都完全沉浸在上古时期，那些远古大巫呼风唤雨，与自然之力互相呼应的深邃奥秘之中。

－－是什么人将这些经过了无数年岁月洗涤的神秘力量，借助一本看不懂的册页，辗转传承下来？

有什么秘密记录在这巫唱十二曲背后？

是什么在隔开无数轮回之后，历久弥新？

那是刀耕火种的年代里，最朴实的人类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

那是无比纯净的灵魂，在献祭在感知，智慧的缘起。

那是在年复一年的孤独跋涉中，不断迈进，不断掌控，最终屹立不倒在生灵顶端的欣然。

终于，鼓声停歇，十二曲巫唱缓缓消散在灵台识海间。

曲终，人未散。

“大哥……”九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一张妖孽之极的脸庞上，神色黯淡，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痛彻心扉。

韩鸩微微一笑，一指点在九凤眉心的胭脂印上：“别想太多，不要迷失，紧守心神。”

他的手指像是一道滑开迷雾的刀芒，带着九凤瞬间从灵台识海中离开。

书房桌子上，依旧静静摆着那本册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黑点，一点都没有改变。就像是那十二曲绵缠悱恻的巫唱，从来没有出现过。

“该走了。将你这张脸伪装一下。我可不想被梁爷爷他们看见你这妖孽面庞，直接吓出心脏病来。”韩鸩开了句玩笑。

“大哥，我又不是鬼！哪里有那么吓人？”九凤低下头来，拭去眼角的一滴泪痕。

再抬起头来，已经变成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一切发生的事情都会有答案。

哪怕是围绕在他们身边的迷雾越来越多。

终有，一天会云开雾散……